最后一只海豚喂完冰块，张生站在船舷边，冲海面上那群海豚挥了挥手。 “以后想吃冰块了就来找我！” “啾啾~”领头的那只海豚竖起身子，冲他叫了两声，然后潜入水中，水面只留下一圈涟漪。 片刻之后，它又从十几米外跃出水面，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啪”的一声落回海里。 一群海豚跟着它，在水面上欢快地跃来跃去，一只接一只。它们越游越远，叫声也渐渐远了。 “赶紧把梅花参丢活舱！”张生转身冲船上的人喊了一声。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那堆梅花参往活舱里搬。张生站在活舱边上，一只一只地数。 “乖乖！”他数完最后一根，抬起头，“三十六条梅花参呐。” 王英涛凑过来看了一眼活舱里那些海参，啧啧了两声。 “好了，大哥开船吧。”张生拍了拍手。 下午收了两网后，张生在甲板上算了算。 “明天上午再拖一网就该回去了。” “嗯，三十六吨了吧？” “差不多。”张生点点头。 船在海上又漂了一夜。 天亮后，一网拖上来。张生解开网口，看着银白色的渔获倾泻到甲板上，点了点头。 “阿国哥，你们先捡着，我去给赵青打电话。” “去吧。”王玉国蹲下来，开始往筐子里捡鱼。 张生走进驾驶室。“涛哥，返航吧。” “好。”王英涛调转船头，丰收号划开海面，往港口的方向驶去。 张生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赵青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 “赵哥，我们返航了。”张生靠在椅背上。 “满舱了？”赵青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嗯，返航了。” “都有什么货？你记一下。”赵青那边传来翻本子的声音。 “马鲛五吨。” “嗯。” “红加吉十吨。” “嗯。” “黄脚立五吨。” “嗯。” “带鱼十吨。” “嗯。” “红衣五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嘶~~红衣你们都网到了？这玩意不是南海才有的玩意儿么？” “我哪知道咱们这边为什么会有这个。” “好吧，还有么？”赵青问。 “海红斑五吨。” 赵青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塞林母！海红斑！” “对，海红斑。”张生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呼气。“呼~~还有没？” “梅花参三十六条。” 赵青愣了一秒。“多少？三十六条！” “对。”张生说。 “你潜水了？”赵青不信。 “没有，意外所得。”张生笑了笑。 “好吧，多大个的？” “十斤左右吧。” 赵青沉默了一下。“嗯，我知道了。” “赵哥，我要留下两条。” “你留那玩意儿干嘛？”赵青疑惑，“这么贵的东西你也想留下吃？” “不是。”张生解释道，“我想留两条给罗教授。” “罗教授是谁？”赵青问。 “我们村新建的研究所，你知道吧？” “听说过。”赵青说。 “人家来这边技术支援，我遇到稀罕玩意儿怎么也得给人家留点吧。” “嗯，知道了。我这就联系买家。还是船厂？” “嗯，还是船厂。” “好嘞。”赵青挂了电话。 张生挂掉电话后，王英涛疑惑地看着他。“阿生，你给罗教授留梅花参让他尝尝？” “涛哥。”张生看着他，“你觉得一个海洋生态的教授看到梅花参会想着吃？” 王英涛愣了一下。“那还能干什么？” “当然是研究啊。看看能不能人工培育。我到时候给罗教授留一公一母。” “哦。”王英涛点点头。 张生又拿起卫星电话，拨了老王的号码。 “王哥，码头有闲位吧？” “有，给你留着位置呢。”老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这就返航了，四五个小时到吧。” “你随时都能靠停。” “那我就先挂了王哥，咱们船厂见。” “好。”老王挂了电话。 丰收号航行了五个小时才赶到县船厂码头。 丰收号停稳后，张生看到老王和赵青并肩站在码头上等着。他转身在活舱里捞出两条海红斑，一手一条拎着下了船。 “王哥，拿去尝尝这玩意儿。”张生把鱼递过去。 老王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两条橙红色的鱼身，眼睛亮了。“豁，海红斑呐。” “嗯，在海上遇到鱼群了，网上来了一网。”张生点点头。 “啧啧，开门红啊阿生。”老王拍拍他的肩膀。 “嘿嘿，运气运气。”张生嘿嘿一笑。 “我就不打扰你们卸船了。”老王拎着鱼，“鱼我就收下了。” 张生摆摆手。 “你忙你的就行王哥。不用顾着我们。” “呵呵。”老王笑着走了。 赵青凑过来，压低声音。“阿生，先卸海红斑吧。” “好。”张生点点头。 赵青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两辆拉活鱼的车开过来。 张生冲着船上的张海喊了一声。“大哥，先卸海红斑！” “好嘞！”张海的声音从船上传来。 五吨海红斑，卸了一个小时才卸完。过完磅，买家给赵青开了支票后，带着两辆货车离开了。 剩下的鱼卸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赵青拿着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抬起头。 “阿生，海红斑一百八十万，红衣一百五十万……”他又按了几下，“三十四条梅花参十二万三千六百。总共五百六十二万五千。” “嗯。”张生点点头，“赵哥，费用减去两万吧，分成和分红还是老样子。” “好。”赵青在本子上记下来，“明天我安排转账。” 他合上本子，看着张生，“阿生，不是我说你。我跟你打招呼了，让你年前有时间去我那坐坐，你怎么就没去呢？” 张生挠挠头。你以为我没听说你那小姨子在店里啊，我才十九岁好吧， “我这不是忙忘了么。” “你呀。”赵青摇摇头，“算了，不说你了。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知道了赵哥。”张生冲他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