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喜？” 张生站在村支部院子里，看着张中华。 “明天吧，我和阿公一起去。” “二叔，明天我们公司出车带你们去吧。” “不用吧。”张中华摆摆手，“坐班车去也一样。” “二叔，阿公那么大年纪了。”张生认真地说，“还是自己的车方便。” 张中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行，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张生笑了，“回去我就和明阳还有老余商量下。” 晚上回到别墅，余科教和李明阳三人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张生在沙发上坐下，把遥控器按了静音。 “老余，明阳，明天麻烦你们一件事。”张生看着两人。 “你说。”余科教坐直了身子。 “明天你开车带二叔和阿公去趟祖庙。” 李明阳愣了一下。“去那儿干什么？” “妈祖庙要重修，我们这边要派人去报喜。”张生解释道。 “现在村里没有典公，就由二叔和辈分最大的阿公去。” “没问题。”李明阳痛快地答应了。 余科教呵呵一笑。 “正好我也去祖庙长长见识，观摩一下祖庙那边的建筑。” “路上注意安全。”张生叮嘱道，“一天回不来就找个舒服点的酒店住下，别急着赶。” 李明阳笑了。“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知道，阿公那么大岁数了，我肯定不会一天就赶回来。” 正月十六。 一大早，张生就站在添亿大门口。手里攥着一沓红包。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来了。张生站在门口，进来一个人就递过去一个。 “阿丽嫂，这是开工利是，你收好。”张生把红包递给刘丽。 “谢谢阿生。”刘丽接过红包，她边走边拆开红包瞅了一眼，脚步顿了一下，又往前走，走到车间里面才忍不住“天”了一声。 “怎么了阿丽嫂？”李仙桃正在整理围裙，回头看她。 “阿桃，阿生的开工利是太多了吧。”刘丽把红包里的钱抽出来，手指捏着那两张红票子，“二百啊。” 李仙桃笑了笑，继续系围裙。“你就收着。阿生什么时候按常理来过？” “好吧。”刘丽把红包小心地折好，揣进口袋里。 周妍和阿琴一起走到大门口。 “阿妍嫂，阿琴嫂，这是你们的。”张生递过去两个红包。 “谢谢阿生。”两人接过，道了谢，说说笑笑地走进去了。 厂里在职的员工到齐后，张生把手里剩下的几个红包递给余兴国。 “小余，这是李国他们的。等下午他们到了，你给他们吧。我大哥他们还在码头等着我呢。” 余兴国接过红包，塞进兜里。 “李国他们应该是十一点多到省城，我和李国说过了，等他们到齐了一起租车过来就行。” “招工的事也交给你了。”张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余兴国点头，“到时候我叫上五叔。” “对了。”张生想起什么，“老余和李明阳去村支部了吧？” “去了。”余兴国说，“昨晚不是说好了么，让我哥和李明阳开车带支书和阿公去祖庙报喜。” “嗯。”张生转身，“那我就去码头了。” “去吧。”余兴国冲他摆了摆手。 张生走到村码头的时候，张海、二狗、王英涛、王玉国几人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 张生走过来，张海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香递过去。“阿生，就等你了。” 张生接过香，走到供桌前。供桌上摆着五果六斋，再加上三牲，盘子码得整整齐齐，香炉里的香灰是新铺的。 张生站定，把香举到眉心，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张海登上丰收号，站在船头，点燃挂在船头的鞭炮。 王玉国和二狗蹲在地上，点燃早就铺在地上的鞭炮。两挂鞭炮同时炸响，硝烟弥漫，红纸屑满天飞。 等鞭炮放完，硝烟还没散尽，张生从兜里掏出一沓红包。 “大哥，这是你的。”张生递过去一个。 张海接过来。“我也有？” “新年好彩头嘛。”张生笑了。 “开工利是，大家都有。”他转头，“二狗，你的。” “哎。”二狗接过去，咧嘴笑了。 “涛哥……”张生一个一个分过去。 分完红包，张生从兜里掏出一张红纸，打开，从香炉里撮了一小撮香灰，仔仔细细地包好，折成一个小方块。 张海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平安符，递给他。 张生接过来，走上船，走进驾驶室。他把平安符和红纸包着的香灰并排放在妈祖分身前，退后一步，点燃三炷香，对着妈祖分身拜下去。 “新年首航，妈祖保佑大丰收！” 张生站起身，走到驾驶位，手搭在操作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按响汽笛。“呜——”沉闷的汽笛声在海面上回荡。 他拿起广播喇叭的话筒，声音从船顶的喇叭里传出去。 “起航！” 他推动操作杆，丰收号缓缓离开码头。 船驶出港口，海面宽阔起来。 张海走进驾驶室。“阿生，我来吧。” “好的大哥。”张生让开操作位，站到一边。 张海接过驾驶位。张生站在他身后，心里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依旧是那套丝滑的动作，对着妈祖庙方向磕了三个头。 “大哥，去那边。”张生指了指箭头指示的方向。 “好。”张海微微调整航向。 在驾驶室和张海聊了一会儿，张生走出来，下了楼梯，来到甲板上。 他走到船头，蹲下来，冲趴在甲板上的吧唧招招手。“吧唧。” “啾啾。”吧唧抬起头，小眼睛看着他，尾巴拍了两下甲板。 “咱们要出海了。”张生揉了揉它的脑袋。 “啾。”吧唧蹭了蹭他的手。 “在陆地上待烦了吧？”张生笑了。 “啾啾。”吧唧叫了两声，把脑袋枕在他膝盖上。 “你还舍不得战神了？”张生挠了挠它的下巴。 “啾啾。”吧唧眯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 “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嫌弃它么？”张生想起那时候吧唧见到战神的时候，缩在他身后不敢出来，战神的鼻子凑过来闻它，它吓得直往他怀里钻。 “啾~~”吧唧叫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 张生看着它那赖赖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又揉了揉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