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劳、潘天耕、卫天望三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方天劳眼眶微红，像是被什么打动了； 潘天耕、卫天望默默地低下头，嘴角却有一丝释然； 杨过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淡淡笑道：“苦慧禅师，你这杯茶，喝得值。还化解了你们一桩陈年旧怨。” 苦慧禅师回到蒲团上重新坐下，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洒脱的笑意：“杨教主说笑了。老衲这把年纪，早该看开这些是非恩怨了。” 天色渐晚，苦慧禅师吩咐弟子收拾了几间禅房，留杨过一行人在寺中住下。 晚间斋饭虽朴素，却另有风味： 清炒的山菌、凉拌的野蕨、一碗热腾腾的杂粮粥，还有几碟腌得恰到好处的咸菜。 郭芙虽是娇生惯养的性子，但跟着杨过走了这一路，也习惯了粗茶淡饭，捧着粥碗喝得津津有味。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 第二日。 清晨。 杨过早早便起了。 他推开禅房的门，发现庭院中已经有人在了。 火工头陀和苦慧禅师面对面坐在那株老梅树下的石墩上，竟在对弈。 火工头陀抓耳挠腮，盯着棋盘眉头紧皱； 苦慧禅师则气定神闲，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偶尔落下一子，不轻不重。 “你这老家伙，下棋就下棋，怎么还偷吃我的子？”火工头陀忽然瞪眼道。 苦慧禅师不紧不慢道：“火工护法，你那枚黑子已经被老衲的白子围了，按规矩是该提掉的。” “我不管！你重新下！”火工头陀竟伸手去抓棋盘上的棋子。 “阿弥陀佛！落子无悔！”苦慧禅师一把护住棋盘。 杨过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哑然失笑。 昨夜还是宿怨几十年的老对头，今早已经能面对面下棋拌嘴了。 这世间的事，有时候还真是奇妙。 不多时，众人陆续起床，聚在庭院中用了早膳。 苦慧禅师吩咐门下弟子煮了一大锅杂粮粥。 配着寺中自腌的萝卜干和几碟山菌小菜，众人吃得畅快。 早膳过后，杨过召集众人在方丈室中议事。 杨过开门见山道：“走吧，大家收拾东西，该回光明顶。”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收拾妥当，在西域少林山门前整装待发。 苦慧禅师亲自送到谷口，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杨教主，诸位施主，一路平安。老衲在寺中静候佳音。” 杨过翻身上马，回头看了苦慧禅师一眼：“大师请回。西域少林既入明教，日后自有相见之时。” 马蹄踏碎晨光，一行人沿着来时的幽谷缓缓而去，渐渐消失在胡杨林的尽头。 苦慧禅师站在山门前，一直目送到再也看不见人影，才转身走回寺中。 …… 数日后。 一行人回到光明顶。 这一日。 光明顶。 大殿中灯火通明，杨过端坐在那张雕刻着圣火图腾的宝座之上，眸中目光沉稳地扫过殿中众人。 左右两侧，秦锋和白刃分列而立。 下方依次坐着四大法王： 李苍龙一袭黑衣，银枪斜靠椅侧，面色沉静如铁； 雄狮赤着半边膀子，铜铃般的眼中满是亢奋； 玄鹰细长的指甲在扶手上轻轻叩击，泛着幽蓝光泽的指尖在烛火下明灭不定； 王侯瘦小的身子缩在椅中，一双精光内敛的小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 再往下，五散人各据其位，酒肆散人钱醉客手里依旧拎着个半满的酒葫芦，渡船散人周沧波那张石头般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笑意。 而右边则多了几张新面孔：欧阳锋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剥着花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虚无忧捧着茶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火工头陀双手抱胸，腰板挺得笔直； 明慈法王双手合十，低眉顺目，像一尊入定的老僧； 再往后，黄蓉、郭芙、小龙女、李莫愁坐在特意为她们设置的锦凳上，四张面孔在烛火映照下各具风姿。 杨过眸中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然后开口：“诸位，今日咱们有一件事要与诸位商议。” 殿中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 杨过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沉稳而清晰：“西域七大门派，如今已尽数归附我明教麾下。但这只是第一步。西域虽大，也只是一隅之地。真正的挑战，还在山的那一边。” 他抬手，指向东方：“蒙古铁骑如今已陈兵襄阳城下，大宋的江山摇摇欲坠。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本座打算，整合西域诸派的力量，训练一支能打的队伍。” 殿中沉默了片刻。 雄狮第一个站起来，声如洪钟：“教主！俺等你这句话等了很久了！你说怎么打，俺就怎么打！” 李苍龙颔首道：“教主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有您带领我们明教，何惧区区蒙古人？！” 如今的李苍龙彻底成了杨过的小迷弟。 在他的眼里，杨过就是战无不胜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