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奶娘呀
第一卷 第76章 唯一对她没有恶意的
此刻的东院,李雨禾正拿出针线盒打算继续昨晚未完成的绣品,就听闻外面吵吵嚷嚷的。
是李羽丰的声音。
她微微蹙眉,“他又在闹什么。”
丫鬟小荷道;“原本大夫人说了今日带少爷回舅爷家,但大夫人的族妹突然来访,只能改日再去,少爷便不开心了。”
李雨禾听闻,正准备拿针线的手顿住。
她的姨母来了。
她母亲娘家人口不算旺盛,同她母亲一辈的兄弟姐妹不过五人,就她母亲跟这位姨母是女儿。
她母亲年长这位姨母许多,虽然李雨禾得唤她姨母,其实她只比李雨禾大五岁。
这位姨母长得貌美,在家中又备受宠爱,因此脾性很是骄纵。
年少时在李府见过李沉壁后,一眼便倾心于他,立誓非他不嫁。
但李沉壁对她没有半分想法,从来不给她一个好脸色,她想尽了办法往李府跑,也难能见到李沉壁一面。
大好的年华,就这样蹉跎了,以至今年二十有一还未议亲。
李雨禾不得父母宠爱,这位姨母也就不把她放在眼中,每次见着她都喜欢冷嘲热讽,李雨禾十分不喜欢她。
听闻她来了,比得知李羽丰今日不出门还让她头疼。
收回手,她合上针线盒,“咱们出去吧,免得等会他们又找过来闹事。”
丫鬟麻利收拾东西,“还去老夫人院子里吗?”
李雨禾往窗外看了眼,今日阳光明媚,是冬日难得的好天气。
“不了,去摘星阁吧。”
主仆二人收拾好东西,从东院悄悄离开时,还听见屋子里传来刘兮儿的哭诉声。
“姐姐,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呀,父亲要将我嫁给冯怀才那个废物!”
刘兮儿便是李雨禾那个刁蛮的姨母,她听到这尖细刺耳的声音就觉得头疼,脚下步伐加快,快速离开东院。
大夫人看着眼前抹着眼泪的人儿,心里又是厌烦又是恼怒。
“二叔是老糊涂了不成,怎会把你嫁给那个蠢货?”
冯怀才是彩容阁老板冯重的儿子,彩容阁专做胭脂水粉,是兴州城做脂粉最大的一家,家境还算不错。
只是跟李府就比不得了,且冯重爱赌,他儿子冯怀才贪色,一家子臭名在外,没一个好东西。
刘盼儿抹着眼泪,“还不是我父亲,他前些日子在赌坊输了许多,欠了冯重一大笔钱,还不上,便答应将我嫁过去抵账。”
大夫人猛拍桌子,怒道:“荒唐!二叔怎能做出这种卖女抵账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刘家岂不是成了兴州城的笑话!”
大夫人是个爱面子的人,嫁给李沉莘,成为李府的大奶奶是她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事情,受了大半辈子的羡慕追捧,她不允许任何人给她的人生带来污点。
“可不是!”刘兮儿抹着眼泪,哭兮兮开口:“姐姐,我不想嫁给冯怀才,你得帮帮我呀,若是我真嫁给他,我父亲卖女抵账的事可就瞒不住了,到时还得连累你脸上无光。”
大夫人并不在意刘兮儿会嫁给谁,日后过得怎样,但若是她的婚事会让她被连累,她便不得不管了。
沉下眉,她开口:“你先莫哭,容我想想。”
李雨禾才走到摘星阁的入口处,就被李羽丰追上。
“李雨禾,你去哪儿!”
李雨禾听到这声音就头疼,李羽丰在她眼里简直是个魔头一般的存在。
整个李府就她跟李羽丰两个小主子,李羽丰在府中没有同龄人一起玩,府中的下人都被他欺负了个遍,他实在无事时,就喜欢来找李雨禾的麻烦。
偏偏父母亲偏心,不管他做错了什么,被责骂的都是李雨禾。
从小到大,李雨禾已经不记得被他惹哭了多少次。
她性子软,又不得父母疼爱,惹不起这个小魔王便只能躲着他走了。
没想到今日还是没能躲得过,被他给追了上来。
深知李羽丰的脾性,李雨禾再不愿,也只能停下脚步,回头等他。
“今日太阳不错,我去湖上泛舟,晒晒太阳。”
李羽丰脸上不满,“晒什么太阳,你陪我去玩投壶!”
说着,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看你那么爱惜二叔给你的那些料子,我们便用它做赌注如何,若是你输了,就把那些料子都拿给我擦屁股用。”
李雨禾皱眉,且不说那些料子稀少珍贵,那些都是李沉壁的一片心意,在李羽丰眼中竟是被看作厕纸。
纵是再好的脾气,李雨禾也忍不住了,“李羽丰,那是二叔给的,你这些话像什么样子!”
李羽丰没料到李雨禾竟然敢呵斥他,当即大怒,叉着腰瞪着她,“二叔给的有什么了不起,父亲才是这个家的家主!你才是没良心,自己父母不帮着,尽向着旁人!母亲说得对,像你这样的白眼狼,就该把你早点嫁出去!”
婚事是李雨禾心里的痛,从及笄后,大夫人就迫不及待给她相看人家,恨不得早早把她打发出去。
若不是没挑到合适的,或许她现在早已经嫁作人妇。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哪里碍了父母的眼,才会这么急着将她嫁出去。
累日的积怨让李雨禾不想再忍让,“嫁就嫁,我嫁出去也好过在家里被你呼来喝去强,我告诉你李羽丰,既然我早晚是要嫁出去的人,那日后你别想再使唤我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不再搭理李羽丰。
李羽丰气得不行,快步冲上去追着李雨禾骂。
在两人身后看了一会戏的范柳儿好奇问思晴,“这个李羽丰也太蛮横了些,对他姐姐都如此无礼。”
李沉莘夫妇偏心这事在李府不是秘密,思晴解释道:“因为雨禾小姐不受宠爱,而小少爷又被宠坏了,所以才总是被欺负。”
思晴说到这,叹了口气,“雨禾小姐人挺好的,对待下人也温和,就是不得大爷跟大夫人宠爱,平白受了许多委屈。”
范柳儿看着李雨禾的背影,脑子里回想起除夕时见到她的场景。
当时,她是唯一一个对她没有恶意的,看她的眼神中只有好奇,也不曾帮着李沉莘夫妇为难她。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