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分家后带妻女吃香喝辣

第274章 这是我的家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秦璐重重点了下头,转过身对着坟头又磕了三个头,脑门沾了土也不擦。 磕完头,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自己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去把账算清楚。” 林国栋看着她。 刚才在坟前还哭得浑身发抖的人,这会儿把眼泪一擦,腰杆直直地挺着。 他忽然觉得,他媳妇比他想的要坚韧得多。 两个人收拾好东西,骑上车拐进县城老街。 自行车穿过两条巷子,在一扇掉了漆的绿漆铁皮门前停下来。 四间青砖瓦房,坐北朝南,前面带个小院。 院墙是青砖砌的,顶上压了瓦片。 院子里有棵柿子树,光秃秃的枝丫探出墙头。 窗户是新换的木框玻璃窗,门楣上钉着个生锈的门牌号。 地基打得扎实,青砖到顶,放在如今这位置这格局,少说也值三四千块钱。 秦璐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这扇门她太熟了。 从小在这儿长大,后来被当外人,再后来翻窗逃出去。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这就是我家。”她声音平静地说。 林国栋把车停稳,侧头看了她一眼:“一会儿进去,你别怕。 有理说理,他们要动手你就往后站,有我呢。” “小心点。”秦璐说,“我这婶就是个泼妇,堂弟更是个混蛋,说翻脸就翻脸。” 林国栋点点头,抬手拍了拍铁皮门。 嘭嘭嘭三声,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秦婶,五十出头,矮胖身材,穿一件藏蓝色棉袄,头发烫了小卷,脸上抹了层雪花膏,手里攥着把瓜子。 她看见秦璐,先是一愣,随后脸刷地沉下来。 “哟。”秦婶上下嘴皮一碰,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这不跟野男人跑了的秦璐嘛,还敢回来?” 秦璐没动,也没低头。 她看着秦婶,目光平平的:“婶儿,我结婚了。 这是我家,我带我丈夫回来,没什么不敢的。” 秦婶嘴角往下撇了撇,目光扫过林国栋,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这就是你找的男人?我看也不咋地!” 林国栋面不改色:“我叫林国栋,今儿陪秦璐回来,有两件事要跟你们当面说清楚。” “说什么?” 秦婶把瓜子往兜里一揣,“一个偷偷摸摸跟人跑了的丫头,跟娘家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这家的门,她进不来。” “婶儿。”秦璐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这房子是我爸妈一砖一瓦盖起来的,户主是我爸。 我不是来求你开门的,我是回我自己家,你让开。” 秦婶脸色陡变,张嘴刚要骂,院子里传来一个粗嗓门:“谁啊?在门口瞎吵吵!”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从正房屋里走出来,披着件旧棉袄,手里夹着根烟卷。 他身后还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正拿火柴棍剔牙。 秦德旺走到院门口,一看是秦璐,眉头立刻拧成疙瘩。 秦璐没等他开口,拉着林国栋就跨进了院门。 院子不大,左边柿子树下堆着蜂窝煤和劈柴,右边拉了根铁丝晾衣裳。 正房四间,堂屋居中,东西各一间卧房。 东边有两小间,一间是灶房,一间是杂物间。 秦璐没逃走之前,住的就是杂物间。 东厢房原来是秦璐爸妈住的那间。 如今窗台上晾着一双男式解放鞋。 秦璐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东厢房的窗户上,停了一瞬。 那是她爸妈的房间。 小时候她半夜做噩梦,光着脚跑到那扇窗户底下喊妈,窗户里就会亮起灯,门吱呀一声打开,她妈把她抱进去,塞进热乎乎的被窝里。 现在那扇窗户上挂的是别人家的窗帘,窗台上晾晒的是别人的鞋。 她把目光收回来,看向秦德旺。 “叔。”她声音稳稳当当,“我结婚了,这是我男人林国栋。 今天我们回来,是想当着面把话说清楚。 我爸妈留下的这四间房,还有那三千块钱抚恤金,你们用了这些年,该有个说法了。” 秦德旺把烟卷从嘴里拔出来,往地上一摔,用脚尖碾了碾。 “你爸妈留下的?” 他抬起眼皮,目光冷冷的,“你爸走的时候你才多大?你妈第二年也跟着去了。 丧事谁办的?这些年谁供你吃供你穿? 现在翅膀硬了嫁人了,倒回来要房子要钱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秦婶立刻接上茬,声音又尖又利,整条巷子都能听见,“你个白眼狼!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吃穿供你念书,你一句谢字没有,倒打一耙来要房子? 你妈住院那会儿谁端屎端尿伺候的?你妈走的时候谁操办的后事?都是我们!那时候你才十五!你懂什么!” 秦璐的身子微微发抖,但声音没颤。 “婶儿,你既然要说,那咱们就掰开了说。” 她盯着秦婶,“我妈住院的时候,你是去伺候了。 可你是真心伺候吗?你是冲着我妈纺织厂的工作去的。 我妈还没咽气,你就去纺织厂找领导说要顶岗。 我妈十月十二没的,你十月十五就进了厂。 婶儿,你跟我说说,这叫伺候病人还是等着接班?” 秦婶脸上的肉抽了抽,嗓门更高了:“你个死丫头片子!我挣工资怎么了?我不挣工资拿什么养你? 你当喝西北风能长大?你妈那工作我要不顶,厂里就收回去了,到时候一分钱进项没有,咱俩一块儿饿死?” “那三千块钱抚恤金呢?” 秦璐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压过了秦婶的尖嗓门,“我爸拿命换的三千块,你当时拉着我妈的手怎么说的? 你说该是秦璐的一分不动,全给我攒着,留着以后念书嫁人。 我妈信了你,把家底都托给了你。 可这钱花在哪儿了?我一分没见着!” 她抬手往东厢房一指:“堂姐念到高中毕业,堂弟念到高二,我考上了最好的县一高,你不让我读! 婶儿你说的啥?说家里供不起三个学生。 可这钱是我爹的抚恤金,凭啥供你闺女儿子念书不供我?凭啥?”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