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第 66章 衡芜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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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姬国公感觉他心绞痛犯了,手掌放在胸口处按着,感受到心脏跳的急促,他连唇色都开始泛白。 “祖父,您说了?” 清夷转头看他,眼眸清亮。 姬国公有八成把握,这个刚认回来的嫡亲孙女绝对是故意的。 可他没有证据。 身边还有一个眼瞎的母老虎在一旁虎视眈眈。 他目前只能认怂。 十万金! 抵得国公府库房三分之二的财产、 他应得艰难,吞咽着口水,半天才咬牙切齿道。 “可以!” “那就写一份字据吧!” 不知何时,元清夷手里多了纸和笔。 “事关重大,祖父还是留下笔墨为证!” “你这个……。” 姬国公发现,老太婆骂得对。 这就是个不孝子孙。 姬国公咬牙:“我写!” 元清夷抖了抖刚出炉的字据,叠好随手放进袖口。 她看向姬国公夫妇,笑得明媚。 “此事要慎重对待,首先祖父这边要准备一份大姑姑用过的旧物给我,我这边呢,也需要准备一些物件,暂时定在七日后子时一刻,我会在此院落凝聚魂魄。” 七日后的子时一刻正是一月中阴气最盛时,最适合凝聚魂魄。 她缓缓起身。 “既无其他事,那我先告退!” 姬国公半靠在黄花梨木椅上,闭着眼,抬手挥了挥。 “大郎,阿舒,快把她带回你们的松雪斋。” 他现在一眼都不想见这个大孙女。 这叫什么?这叫心不甘情不愿地主动上门。 崔望舒从头看到尾,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句。 与王律言不同,她始终在注意她的阿娇行事。 令她感慨欣慰,她的阿娇行事没有半分小女儿的彷徨和惧意。 面对君姑的蛮横冷静从容,阿翁的诱哄不为所动。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句句都是点到为止。 不着痕迹地便将阿翁和君姑引入她想要的结果。 这般洞明练达,哪里像个稚龄少女? 倒像是历经无数磨难才成长如斯。 思及此,她眼底的欣慰,骤然掺杂了一丝锐利的疼痛。 “希夷,母亲带你回去。” 崔望舒随意行礼,抬手松松握着元清夷的手腕,抬脚就朝外走。 王律言还想留下问明大姐到底因何亡故,他没起身。 “阿舒,你带希夷先回去,我在这陪父亲和母亲说话。” “好!” 崔望舒头也没回,拉着元清夷缓步回了松雪斋。 早在今日朝食时,她就吩咐院中婢女在东院临水边,收拾一套朝向最好的院落。 “这套院落一直空置着,去年我刚让府中匠人重新修整过,床榻桌椅都是新的,今日早些时候,我让院中的嬷嬷重新换了床褥,都是晒过簇新的。” 这套院落,她最初是想留给嫡子鹿鸣当作婚房。 现在看,不如直接给了希夷。 她拍了拍元清夷的手背。 “希夷放心,淑华住的那套院子,我已经让她尽快腾出,这几日就搬回她该去的地方。” 她对淑华的感情复杂,既恨又痛! 快刀斩乱麻,要分就分得彻彻底底。 淑华现在住的院子,让希夷住进去,希夷心头肯定膈应。 不如重新翻新,留给鹿鸣做婚房。 元清夷闻言明显一怔,指间无意识地收紧。 这种无声宣告,远比嘴上承诺更妥帖。 这份回护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她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崔望舒让人收拾的那套院落,风水在整个国公府,除了主院和她居住的松雪斋,数它最好。 整个院落东面临水,最是藏风纳气的地方,风水极佳。 院内所有建筑梁柱都以金丝楠木为主,结构恢宏大气,轩窗高敞,雕刻精致秀丽。 视线开阔,水光天色尽数纳入眼底。 室内陈设虽看着简朴,细看却处处透着精致巧思。 紫檀木案、官窑青瓷,细微之处,无不透着深藏的奢华。 “希夷,你的院落自己取名,取好后告诉阿娘,阿娘让人去做好牌匾,挂在入院的门楣上。” “那就叫衡芜苑,您说呢?” 元清夷侧身看她。 “好,希夷取的院名,肯定最好!” 崔望舒想都不想直接点头。 就君姑那种刻薄不容人的性子都能对希夷言听计从,可见希夷是真有本事。 这种取名小事根本不用多虑。 崔望舒带着元清夷熟悉院落,走走停停,一路走到衡芜苑正院中央。 此时主院内已经乌泱泱站了二十几口人。 这二十几个婢子、奴仆,都是她精心挑选送过来。 “你身边只有一个婢女不合适,阿娘给你另外挑选了两名一等婢女,五名二等婢女,还有粗使丫鬟和仆从若干。” 她站定后,目光缓缓扫过院中垂手侍立的每一个人,声音冷硬: “这是国公府大房大娘子,我膝下真正的嫡长女,从今日起,你们都要给我认清了,希夷才是你们唯一的主子,她的话便是这院中的规矩,若有半分怠慢,或生了其他的心思~。” 她声音略微停顿,语气清冷中透着狠厉。 “国公府绝容不下背主的奴才,听清了没?” 院中的奴仆们声音洪亮。 “奴婢、奴才们听清了!” 崔望舒环顾一圈,还算满意,不禁微微颔首。 这些话本应是她房中嬷嬷过来训话。 可她担心希夷初来乍到,御下不严,被那些奸滑的贱婢奴仆们糊弄住。 她把话说在前头,如果真有人胆大妄为。 她可不管谁是谁的人,通通杖毙了。 “谢谢阿娘!” 元清夷终还是感受到她的用心良苦,转身慎重地施礼。 她脑子转了转,决定等有时间炼化一枚五铢钱送出去。 “跟阿娘客气什么!” 崔望舒鼻头有些酸涩,眸底带着几分欢喜。 “你身边原来那个婢子,我看她礼仪规矩还是欠些火候,这几日就让她跟着我院中的康嬷嬷调教几天,等有长进了再送回来。” “好,让阿娘费心了!” 元清夷松了口气,染竹的性子是她自小惯的,乡野长大,无拘无束惯了。 直到踏进上京城,接触多了,这才发现染竹这般烂漫的性子要不得,得改,不然等于害了染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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