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对初代实验体的走访后，寒晓东回到了北京。但他心中还有一个未解的结——那些被称为“林医生”的核心成员。除了他的父亲寒卫国和李维民，还有五个人。他们现在在哪里？他们是否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寒晓东向父亲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见一见那些被关押的“林医生”核心成员。 一、安排的曲折 寒卫国的回复，让寒晓东感到意外。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已经不在人世了。”寒卫国在电话中说，“李维民在青山疗养院病逝后，另外三个人也在过去几年中相继去世。目前还活着的，只有一个人。” “谁？” “他叫郑明远，是“林医生”的第三号人物。他主要负责实验体的心理评估和后遗症处理。五年前，他因为身体原因退出了组织，现在住在北京郊区的一家私人疗养院中。” “但他有一个条件——他只见你一个人。而且，你不能录音，不能录像，不能做任何形式的记录。” 二、郑明远的住所 寒晓东按照父亲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家私人疗养院。 疗养院位于北京西山脚下，环境清幽，空气清新。与普通的养老院不同，这里的安保措施非常严格——大门需要刷卡才能进入，访客需要提前预约并进行身份登记。 寒晓东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了一栋独立的小楼前。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然后退下了。 门开了。一个中年护工出现在门口：“寒先生，请进。郑先生在书房等您。” 三、书房中的老人 寒晓东走进书房，看到了郑明远。 郑明远坐在一张轮椅中，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他的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 “寒晓东。”郑明远说，声音沙哑但清晰，“我等了你很久。” “你等我？”寒晓东在他对面坐下。 “是的。”郑明远说，“我知道你早晚会来找我。因为你是一个不会放过任何真相的人。” 四、郑明远的坦白 “你想知道什么？”郑明远问。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寒晓东说，“你们为什么要毁掉那么多人的一生？” 郑明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我们相信，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情。” “正确的事情？” “是的。我们相信，人类的情感是可以被优化的。我们相信，通过科学的手段，可以消除人类的痛苦和冲突。我们相信，我们在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但你们错了。” “是的，我们错了。”郑明远说，“我们花了四十年的时间，才意识到这个错误。但当我们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五、实验的代价 “你知道“熔炉项目”最大的代价是什么吗？”郑明远问。 “是什么？” “不是那些实验体的痛苦，而是我们自己人性的丧失。”郑明远说，“为了追求所谓的“科学真理”，我们逐渐丧失了共情能力。我们开始把实验体看作数据，而不是人。我们开始用“科学”来为自己的残忍辩护。”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我已经参与了太多的实验，伤害了太多的人。即使我停下来，也无法改变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选择了逃避？” “是的。”郑明远说，“我选择了逃避。我退出了组织，躲到了这里，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六、悔恨的重量 “你后悔吗？”寒晓东问。 “后悔。”郑明远说，“每一天，每一夜，都在后悔。” “但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因为那些被我伤害的人，已经无法回来了。他们的痛苦，不会因为我的后悔而消失。” “那你为什么还要见我？” “因为我想在死之前，做一件正确的事。”郑明远从轮椅旁边的抽屉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寒晓东，“这里面，是“林医生”所有成员的名单和他们的下落。还有一些尚未公开的实验数据。” “这些数据，可能会帮助你更好地理解“熔炉项目”的全貌。也许，它们也能帮助你找到治愈那些受害者的方法。” 七、最后的请求 寒晓东接过信封，沉默了片刻。 “你有什么想对你的受害者说的吗？”他问。 郑明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郑明远说，“因为任何其他的话，都是多余的。” 寒晓东站起身，准备离开。但他在门口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我会把这些数据用于正当的目的。”他说。 “我知道。”郑明远说，“这也是我把它交给你的原因。” 八、离开 寒晓东走出了小楼。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但他感到一种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信封中，装着一个时代的罪恶，也装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他知道，这些数据，将会揭开更多的真相。而那些真相，可能会让更多的人感到痛苦。但他也知道，只有直面真相，才能真正地治愈那些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