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案的表决日定在三月十五日。但在表决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关卡——投票前的最后游说。按照立法程序,在最终表决前的三天内,支持方和反对方可以分别对尚未决定投票意向的议员进行最后的游说。
这三天,将决定法案的最终命运。
一、游说的名单
表决前第五天,徐曼曼拿到了一份关键的名单——尚未决定投票意向的议员名单。名单上一共有二十三人。这二十三人,将决定法案能否获得通过。
“二十三个人,分布在七个省份。”徐曼曼在策略会上说,“我们需要在三天内,逐一拜访他们,说服他们投赞成票。”
“时间很紧。”林玥说,“我们需要分组行动。”
“我负责华北地区。”寒晓东说,“徐曼曼负责华东,影子负责华南,陈墨负责华中。我们每人负责五到六个议员。三天内,必须全部搞定。”
二、第一站:天津
寒晓东的第一站,是天津。他要拜访的议员,名叫“马国梁”,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议员,以保守著称。
马国梁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寒晓东。办公室不大,书架上摆满了法律典籍。马国梁泡了一壶茶,给寒晓东倒了一杯。
“寒先生,我知道你的来意。”马国梁说,“但我实话告诉你,我对这部法律,还有一些顾虑。”
“什么顾虑?”寒晓东问。
“我担心,这部法律会被滥用。”马国梁说,“情感操纵的定义,还是有些模糊。我怕到时候,会出现大量的冤假错案。”
“马议员,您的担心,我理解。”寒晓东说,“但我们在草案中,已经设置了“三级认定”机制和“实质性损害”门槛。这些机制,可以有效地防止滥用。”
“而且,我们可以先在部分地区进行试点,根据试点情况再进行调整。这样,即使出现问题,也可以及时纠正。”
马国梁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说得有道理。我再考虑一下。”
三、第二站:济南
寒晓东的第二站,是济南。他要拜访的议员,名叫“孙丽华”,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议员,以温和中立著称。
孙丽华在一家茶馆中与寒晓东见面。茶馆的环境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寒先生,我看过你的直播。”孙丽华说,“你的故事,让我很感动。”
“谢谢。”寒晓东说。
“但我有一个问题。”孙丽华说,“你的童年经历,会不会影响你对这部法律的判断?你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对情感操纵行为过度敏感?”
“孙议员,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寒晓东说,“我的童年经历,确实让我对情感操纵问题更加敏感。但我认为,这种敏感,不是缺点,而是优势。”
“因为它让我能够更加深刻地理解受害者的痛苦。它让我能够更加坚定地推动这部法律。它让我不会轻易地被利益集团所收买。”
孙丽华看着寒晓东,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你说服我了。”
四、第三站:郑州
寒晓东的第三站,是郑州。他要拜访的议员,名叫“张建国”,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性议员,以务实著称。
张建国在一家快餐店中与寒晓东见面。他一边吃着汉堡,一边与寒晓东交谈。
“寒先生,我不跟你绕弯子。”张建国说,“我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这部法律的执行成本。如果成本太高,我会投反对票。”
“张议员,执行成本的问题,我们在草案中已经做了充分的考虑。”寒晓东说,“我们设计了“分级处理”机制,轻微案件适用调解和警告,一般案件适用行政处罚,只有严重案件才适用刑事处罚。这样,可以大大降低执行成本。”
“而且,我们基金会已经开发了实时预警系统,可以辅助执法机构进行监测和预警。这套系统,可以免费提供给政府使用。”
张建国放下汉堡,擦了擦嘴:“免费提供?那还不错。”
五、第四站:武汉
寒晓东的第四站,是武汉。他要拜访的议员,名叫“陈志强”,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性议员,以精明著称。
陈志强在一家咖啡厅中与寒晓东见面。他一边喝着拿铁,一边翻看着草案文本。
“寒先生,你的草案,我仔细看过了。”陈志强说,“总体上,我支持。但我有一个修改意见。”
“请说。”
“关于“技术辅助认定”的条款,我认为需要更加明确。”陈志强说,“技术鉴定报告的效力,应该与传统的证据形式有所区别。不能因为一份技术报告,就轻易地认定一个人有罪。”
“您的意见,非常合理。”寒晓东说,“我们可以在实施细则中,进一步明确技术鉴定报告的使用规范。确保它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而不是决定性证据。”
陈志强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我投赞成票。”
六、第五站:长沙
寒晓东的第五站,是长沙。他要拜访的议员,名叫“刘芳”,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议员,以直率著称。
刘芳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寒晓东。她没有泡茶,直接开门见山。
“寒先生,我时间有限,我们直接说重点。”刘芳说,“我支持你的法律,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在湖南设立一个试点。”刘芳说,“我想看看,这部法律在实际操作中,效果到底怎么样。如果效果好,我会在全国推广中发挥积极作用。如果效果不好,我会提出修改意见。”
“没问题。”寒晓东说,“我们可以把湖南列为第一批试点省份。”
“那就成交。”刘芳伸出手,与寒晓东握了握手。
七、第六站:合肥
寒晓东的第六站,是合肥。他要拜访的议员,名叫“王磊”,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议员,以激进著称。
王磊在一家酒吧中与寒晓东见面。他点了一杯威士忌,寒晓东要了一杯苏打水。
“寒先生,我看了你的直播,也看了受害者们的陈述。”王磊说,“我很感动。但我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的法律,对操纵者的处罚,是不是太轻了?”王磊说,“最高七年有期徒刑,对于那些毁掉别人一生的人来说,太便宜他们了。”
“王议员,我理解你的愤怒。”寒晓东说,“但法律的目的是预防和纠正,而不是报复。过重的处罚,可能会适得其反。而且,如果处罚过重,可能会导致陪审团不愿意定罪,反而让操纵者逃脱惩罚。”
“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能确保定罪率。”
王磊喝了一口威士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你说得有道理。我投赞成票。”
八、游说的收官
三天的时间,寒晓东跑了六个城市,拜访了六位议员。他的嗓子已经沙哑,他的双腿已经酸痛。但他没有停下。
第三天晚上,他回到了北京。徐曼曼、影子和陈墨,也已经完成了各自的游说任务。他们在基金会的会议室中汇合,交换了各自的结果。
“我负责的五位议员,全部同意投赞成票。”徐曼曼说。
“我负责的四位议员,三位同意,一位还需要考虑。”影子说。
“我负责的四位议员,全部同意。”陈墨说。
“我负责的六位议员,五位同意,一位还需要考虑。”寒晓东说。
“二十三位议员,我们争取到了二十位。”徐曼曼计算道,“加上之前已经表态支持的议员,赞成票应该能够超过三分之二。”
寒晓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三天的高强度游说,让他筋疲力尽。但他的心中,却有一种久违的平静。
他知道,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交给明天的表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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