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级对下属的关照，不是旧识对晚辈的照顾，是想和她共度余生，是想和她处对象。 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挤出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茫然。 “我……我觉得你很好。” 话音刚落，就看见眼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你是同意跟我处对象了？” 苏利娅一下懵了。 她什么时候同意了？她就说他很好而已！ 刚要辩解，男人却俯身靠近。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下一秒，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她唇上，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一触即分。 “盖个章。” 霍砚书退开半步，看着她瞬间红透的耳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霍砚书的对象了。” 苏利娅捂着嘴唇，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力道，反倒像娇嗔。 她明明还没答应，这人怎么就自作主张盖章了？ 苏利娅正要说话，一道粗粝猥琐的笑声突然从栈道那头的杂草丛里钻出来，硬生生撕碎了湖心亭的温柔暮色。 “哟，这荒郊野岭的，还有对野鸳鸯在这儿亲热呢？” “大哥，咱们今儿可没白来！你看那辆黑轿车，一看就是当官的有钱主儿！” 杂草哗啦一阵乱响，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钻了出来，个个叼着烟卷，手里攥着铁棍，几步冲过来把亭子围了个严实。 为首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色眯眯地扫过苏利娅，又瞟了眼不远处的京市牌轿车，笑得一脸得意。 苏利娅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手腕却立刻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霍砚书侧身一步，稳稳将她护在身后，脊背挺得像出鞘的剑。 他偏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别怕，我在。” 熟悉的气息裹着晚风漫过来，苏利娅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她点点头，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角，安安静静躲在他身后。 有霍砚书在，好像天塌下来，也有人替她顶着。 “识相的，” 刀疤脸晃了晃手里的铁棍，唾沫星子横飞。 “把车钥匙留下，再让这小娘子陪哥几个乐呵乐呵，爷今儿就大发慈悲，放你小子一条生路。” “不然的话——” 他话没说完，霍砚书眼底骤然迸出刺骨的杀意。 “找死。” 两个字刚落，他身形如猎豹般猛地窜了出去。 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刀疤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着嘴惨叫，两颗带血的门牙滚落在尘土里。 剩下的小弟愣了一秒，随即吆喝着挥着铁棍冲上来。 霍砚书侧身躲开迎面砸来的铁棍，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和惨叫，铁棍已经落到了他手里。 他下手又准又狠，招招制敌，没有半分花架子，全是部队里练出来的实战杀招。 不过三五分钟，几个混混就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哀嚎不断。 苏利娅站在亭子里，从最初的揪心担忧，慢慢变成了满眼的亮。 暮色里，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动作利落得像猛虎下山，每一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这是她的砚书哥哥，是能替她挡住风雨、也能徒手击退恶徒的人。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得比刚才表白时还要快，脸颊发烫，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她的砚书哥哥，真的太帅了。 霍砚书抬脚，重重踩在刀疤脸的胸口，微微俯身，语气冷得像冰。 “说，谁派你们来的？” 刀疤脸疼得直抽气，原本还想嘴硬说“没人派，老子自己来的”，可对上霍砚书那双淬了寒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一开口就知道是有人指使？ “说不说？”霍砚书脚下微微用力。 “我说！我说！” 刀疤脸立刻怂了，疼得龇牙咧嘴。 “是个女的！穿得挺体面，给了我们两百块钱，让我们在国防部大门蹲守，让我们……” “让我们毁了这位女同志的清白，最好拍几张照片，让她没脸在京市待下去！” 他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充。 “那女的长得挺标致，鼻子上有一颗红痣。” “大哥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我们吧！” 鼻子上有一颗红痣的只有陈凤霞。 苏利娅脸色微白，心里泛起一阵寒意。 她以为对方被开除，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陈凤霞居然如此恶毒，丢了工作还不肯罢休，竟然找社会流氓来毁她的名声。 这要是换作寻常姑娘，遇上这种事，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霍砚书脸色更是沉得吓人，眼底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本想着开除了事，给陈凤霞留几分体面，没想到她竟敢铤而走险，动这种下三滥的心思。 他收回脚，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冷冷扔在刀疤脸面前。 “自己去城西派出所自首，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敢跑一步，后果自负。” 刀疤脸看清证件上的军徽和职位，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敢跑，连连磕头。 “是是是！我们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屁滚尿流地跑了。 湖心亭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晚风掠过水面的轻响。 霍砚书转过身，看见苏利娅还有些发白的脸色，立刻收敛了周身的寒气，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吓到了？” 苏利娅摇摇头，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亮光。 “没有，就是没想到，陈凤霞会做到这个地步。” “是我疏忽了。” 霍砚书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带着自责。 “没料到她会这么丧心病狂。” “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干净，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伤害你。” 晚风拂过，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刚才的惊险渐渐褪去，余下的是更笃定的心意。 苏利娅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轻轻笑了，主动回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她说。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清晨的肉联厂家属院，飘着家家户户熬小米粥的香气。 陈家的饭桌上摆着馒头、腌萝卜条和一碟煮鸡蛋，陈母一边给女儿剥鸡蛋，一边絮絮叨叨。 “昨天陈辉那孩子没再联系你？” “他家条件是真不错，你虽说现在不在部长身边了，但好歹也是国防部出来的，再找也不能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