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多，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 陈木轻手轻脚地扶刘艺菲下车，又跟小赵道了谢，才揽着她，一步步往家走。 楼道里静悄悄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到了家门口，陈木掏钥匙的动作都放得极轻，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门开了，他扶着刘艺菲，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小声点，妈和瑶瑶都睡了。”陈木用气声说。 刘艺菲点点头，也放轻了脚步。 可她喝了酒，脚步发飘，拖鞋踩在地板上，还是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正准备往卫生间走，去洗漱。 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回来啦？” 陈木和刘艺菲，同时吓了一个激灵。 刘艺菲差点叫出来，捂着胸口回头，就看见陈妈披着件外套，站在卧室门口，正看着他们俩。 “妈！”刘艺菲压低声音，心有余悸，“您怎么还没睡？吓死我了。” 陈妈摆摆手，走过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 “我觉轻，听到一点动静就要醒，这不，我都睡醒一觉了，你们才回来。”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眉头就皱起来了：“都三点多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咋个耍到这么晚嘛。” 陈木挠挠头，有点心虚：“妈，难得聚一次，就……玩得晚了点。” “晓得你们年轻人爱热闹。”陈妈叹了口气，又看刘艺菲，“茜茜，你喝酒了吧？脸上红扑扑的，站都站不稳。” “就、就喝了一点点。”刘艺菲不好意思地笑。 陈妈转身就往厨房走：“饿不饿？我去给你们煮点醒酒汤，喝点热乎的，明早起来不头疼。” 刘艺菲一听，赶紧上前拦住陈妈： “妈，不用麻烦了！我们都不饿，这都几点了，您快去睡觉嘛，别为我们忙活了。” “不忙不忙。”陈妈执意要进厨房，“煮个醒酒汤，几分钟的事，你们喝了，我才能放心睡。” 陈木也过来了，拉着陈妈，轻声劝： “妈，真不用。茜茜也没喝多少，我扶着点就行，您快去睡，别把瑶瑶也吵醒了。” “可是……”陈妈还是不放心。 “妈，您就听我的。”陈木笑着说，“我一个大男人，还照顾不好她？一切有我，您快去睡，明早起来，还得照顾瑶瑶呢。” 陈妈看看陈木，又看看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的刘艺菲，终于点了点头： “那行，你看着她点，莫让她摔了，明早我熬点小米粥，养养胃。” “谢谢妈。”刘艺菲迷迷糊糊地应着。 陈妈这才转身回屋。 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 “早点睡啊，别熬了。” “晓得了，妈。”陈木应。 陈妈进了屋，轻轻带上了门。 陈木扶着刘艺菲，去了卫生间。 他给她挤好牙膏，接了杯水，塞进她手里：“来，刷牙。” 刘艺菲闭着眼，胡乱刷了两下，漱了口，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陈木只好又扶着她，帮她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半扶半抱地，把她弄进了卧室。 刘艺菲一沾床，就软绵绵地陷进了被子里，嘴里还嘟囔着：“陈木，你真好……” 陈木失笑，替她盖好被子，又去给自己洗漱。 等他回来，刘艺菲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陈木轻手轻脚地上床，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一点点鱼肚白。 他闭上眼，很快，也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刘艺菲才起来。 陈木一早为她准备了早餐之后。 他就去了工作室。 金姐早就到了，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一堆文件。 见他进来，笑着起身：“来了？昨晚玩到几点？看你这脸色，没睡好吧。” “凌晨三点多。”陈木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沈藤他们太能闹了。” “你们这帮人，凑一块儿，不闹到后半夜才怪。”金姐笑着摇头，给他倒了杯茶，“来，醒醒神。” 陈木接过茶，喝了一口。 金姐在他对面坐下，从文件里抽出一份，递过来： “老板，跟你说个好消息，《你好，李焕英》，过审了。” 陈木眼睛一亮：“过审了？” “过了。”金姐点头，脸上满是笑意，“贾灵导演那边，后期全做完了，成片质量很好。片方已经定了，档期排在贺岁档，过年的时候上。” “贺岁档。”陈木点了点头，“好档期，这戏，春节看，最合适。” “可不是。”金姐说，“亲情喜剧，合家欢，春节档的观众，就吃这一套，贾导的意思是，宣发这块，也得跟上。你这个投资人，到时候可得出面站台。” “那是自然。”陈木说，“我投的钱，我得吆喝。” 金姐笑了：“你这投资人，当得倒是挺上心。” 她顿了顿，又换了副认真的语气： “老板，你刚拍完《人生之路》，这几个月，累得不轻，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用急着接新戏，先歇歇，调整调整。” 陈木点点头：“嗯，我是想歇一阵。” “正好。”金姐说，“这中间，可以接点综艺，调剂一下。不用太累，露个脸，保持点热度，等《人生之路》和《李焕英》的宣传期到了，你也有的忙。” 陈木听着，若有所思。 金姐接着说：“我手上现在有几个综艺邀约，都是轻松的，有室外的慢综艺，有谈话类的，还有《向往的生活》那边，何老师也递过话，想请你去做一期飞行嘉宾。” “何老师那个，可以考虑。”陈木说，“我跟何老师、彭彭都熟，去了也自在。” “我也是这么想的。”金姐说，“《向往的生活》口碑好，节奏慢，你去了就是干干活、聊聊天、吃吃饭，不累，还能维持热度。而且《人生之路》上了之后，你正好可以在节目里聊高加林，一举两得。” “行，那这个，你帮我接。”陈木点头。 “还有几个，我再帮你筛筛。”金姐说，“那些竞技类的、太闹腾的，我都不给你接，你的定位，是实力派影帝，不是综艺咖，综艺可以上，但不能多，更不能掉价。” “金姐，还是你懂我。”陈木笑。 “那当然。”金姐一扬下巴，“跟了你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你呀，就是把戏看得比命都重。综艺，只能算个调剂，偶尔露露脸就行。” 陈木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金姐，李焕英宣发，你盯着点。这片子，我特别看好，宣发上，叫贾导别省钱。” “放心。”金姐说，“贾导那边，也是卯足了劲儿，你这投资，等着翻倍吧。” 陈木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戏，何止是翻倍。 前世，《你好，李焕英》可是五十多亿的票房，直接封神。 不过这话，他不能明说。 “金姐，辛苦你了。”陈木起身，“综艺的事，你看着安排，新戏，等过完年，我再挑。” “行。”金姐也起身，“你就安心歇着，等《李焕英》上映，咱们再庆祝。” 陈木点点头，出了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