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五点，闹钟还没响，刘艺菲就醒了。 因为太兴奋醒的。 她翻了个身，伸手推了推旁边的陈木，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陈木，起来了，去看日出。” 陈木睁开眼，看了一眼手机。 五点零三分。 “日出是六点四十，”他把手机放下，“你现在起来干嘛？” “化妆啊。”刘艺菲已经坐起来了，头发乱糟糟的，要洗漱打扮呀，“还要挑衣服，还要叫冰青，还要叫牛骏锋，好多事儿呢。” 陈木看着她精神的很，知道自己拦不住，认命地坐起来。 “那你先洗，我去煮两杯咖啡。” “要拿铁！多放奶！”刘艺菲已经光着脚跑进卫生间了。 陈木套了件外套，去楼下厨房。 民宿的厨房不大，但东西挺全，龙娅提前备了咖啡机和牛奶。 他煮了两杯拿铁，自己喝了一杯，另一杯端回房间的时候，刘艺菲正站在镜子前比划两件外套。 一件是米白色的薄羽绒，一件是驼色的羊绒大衣。 “哪件好看？”她从镜子里看着他。 “羽绒那件，早上冷。” “我也觉得。”她把大衣挂回去，套上羽绒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然后转过身来，“行吗？” 陈木把咖啡递给她：“行。” 胡冰青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看见刘艺菲出来，笑着招了招手：“茜茜姐，早。” “早呀！”刘艺菲走过去，“你几点起的？” “四点半。”胡冰青揉了揉眼睛，“怕起不来，设了三个闹钟。” 牛骏锋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他趿拉着拖鞋，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整个人还没完全开机，下楼梯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 他扶着栏杆站稳，打了个哈欠：“我后悔了……这谁想的五点半出发，这简直反人类。” 胡冰青看了他一眼：“你自己非要来的。” “我知道，”牛骏锋又打了个哈欠，“但我现在觉得被窝更香。” 陈木把车钥匙掏出来：“走吧，再磨蹭真赶不上了。” 四个人上了车。 陈木开车，刘艺菲坐副驾，胡冰青和牛骏锋坐后面。 车子驶出古城，往洱海方向开。 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刘艺菲把窗户摇下来一点，清晨的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水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陈木：“你闻到了吗？洱海的味道。” “闻到了。” “比燕京的空气好一百倍。” 后面牛骏锋已经靠在座椅上又睡着了，胡冰青倒是精神，举着手机对着窗外拍了好几张。 刘艺菲第一个推开车门下去。 胡冰青已经在架三脚架了，她带了相机，说是要拍一组日出的照片回头做素材。 牛骏锋被冷风一吹，终于彻底醒了。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专门早起看日出。”他说。 “那你之前都干嘛？”胡冰青头也没抬。 “睡觉。” 几个人都笑了。 然后太阳出来了。 光从苍山的山脊后面溢出来，把整片洱海染成了橘红色。 “好美啊。”刘艺菲的看着天。 她靠在陈木肩膀上，手拉着手。 陈木低头看了她一眼。 胡冰青在旁边咔嚓咔嚓按快门，拍完了日出又偷偷把镜头转过来，对着陈木和刘艺菲的背影按了一张。 画面里两个人靠在一起，这画面好美。 牛骏锋站在旁边，看着那轮红日从山后面整个跳出来，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值了。” “被窝不香了？”胡冰青笑着问。 “不香了不香了，”牛骏锋掏出手机对着日出狂拍了好几张，“这个发朋友圈，配文就叫——洱海日出，人生值得。” “你还会拽文呢。”胡冰青调侃他。 “开玩笑，我也是读过书的好吧。” 几个人在洱海边待了一个多小时。拍完了日出，又沿着岸边走了一段。 阳光彻底升起来之后，温度慢慢上来了。 刘艺菲把羽绒服的帽子摘了，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她也不管，就那么站在水边让陈木给她拍照。 “这个角度，”她指了个位置，“你要把我的脸拍小一点。” 陈木举着手机：“你的脸本来就小。” “那你也要找角度，这是态度问题。” 陈木笑着摇了摇头，蹲下来换了个仰拍的角度，按了好几张。 刘艺菲接过去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张可以发朋友圈。” 回程的时候，刘艺菲提议去古城里那家网红米线店。 牛骏锋举双手赞成，说他昨天中午吃了两碗还想吃。 胡冰青说她也想去，正好拍完日出还没吃早饭。 四个人到了店里。 门脸不大，但里面坐满了人。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围着白围裙，看见牛骏锋就笑了：“小伙子你又来了？” “阿姨，你们家米线太好吃了，我今天带朋友来。”牛骏锋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四个人坐下来，每人点了一碗米线。 刘艺菲吃了一口，眼睛眯起来：“这个米线比燕京的好吃一百倍。” “那当然！”牛骏锋已经开始嗦第二碗了，“大理的米线，那可是用苍山的雪水做的，别的地方吃不到这个味儿。” “真的假的？”胡冰青抬头看他。 “我编的，但是好吃是真的。” 刘艺菲被逗笑了，差点呛着，陈木递了张纸巾给她。 正吃着，旁边那桌有个女孩一直在往这边看。 那女孩看着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杯豆浆。 她先是盯着刘艺菲看了好几眼，然后又看了看她对面的陈木。 刘艺菲感觉到了那个目光，抬起头，正好跟那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她赶紧放下杯子，蹭地站起来，两步走到刘艺菲面前，声音都在抖：“请、请问……你是不是刘艺菲？神仙姐姐？”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 那女孩捂住嘴，整个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真的是你！天哪天哪天哪！我从小看你演的《神雕侠侣》长大的！小龙女！王语嫣！赵灵儿！你所有的角色我都记得！” 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然后一转头看见陈木，又倒吸了一口气，“陈木！东叔！《破冰行动》我刚追完！林耀东那个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还害怕！” 她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演得好！不是真的怕你！” 陈木笑了：“没事，怕就对了。” 那姑娘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惶恐：“东叔我语气没问题吧？” 一桌子人都笑了。 “开玩笑的。”陈木说，“我又不是真的林耀东。” 那姑娘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能跟你们合个影吗？我是你们的粉丝，从蘑菇屋那期就开始嗑你们了，官宣那天我在寝室里尖叫了五分钟，室友都以为我疯了……” 刘艺菲被她说得耳朵尖红了，但还是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好啊。” 陈木也站起来，那姑娘赶紧把手机递给牛骏锋：“麻烦你帮我们拍一下！” 牛骏锋接过手机，看了看取景框：“你们往那边站一点，光线好。 对，就这样。三、二、一——” 咔嚓。 那姑娘接过手机，激动得在原地蹦了两下，连说了好几个谢谢，然后抱着手机跑了，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茜茜姐东叔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牛骏锋在旁边感叹：“嫂子你的人气是真的高，吃个米线都能被认出来。” “她戴了帽子也戴了口罩，”胡冰青说，“但是气质这种东西，挡不住的。” 陈木在旁边夹了一筷子米线，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你看，漂亮的人不管怎么遮挡都漂亮。” 牛骏锋在旁边默默吃米线，含含糊糊地跟胡冰青说：“学到了学到了。” 胡冰青白了他一眼：“你学到什么了？” “学到怎么一句话让女朋友脸红。” “你有女朋友吗？” 牛骏锋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低头继续嗦米线。 陈木在旁边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