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定档之后，陈木的日程被金姐塞了个满满当当。 跑宣传。 央视那边录了个访谈。 主持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戴眼镜，说话细声细气，问的问题倒是一针见血。 她问陈木演林耀东最难的是什么，陈木想了想，说最难的是收着。 “林耀东这个人，他的狠藏在笑底下，演高启强那股劲儿能往外放，演林耀东不行，越狠越得压，压到观众自己品出来。” 主持人推了推眼镜，又问：“你连着演了四个反派，祁同伟、张东升、高启强、林耀东，怕不怕观众把你当坏人？” 陈木笑了：“观众分得清，角色是角色，演员是演员。” 这段访谈播出去，网上又炸了。 有人说陈木心态稳得一批，有人说他就是反派专业户本户，还有人把四个角色剪了个混剪，标题写的是“同一个演员，四种坏法”，播放量一晚上破了两百万。 爱奇艺那边也搞了场线上直播。 陈木跟傅东育、黄景于、吴钢四个人坐在一块儿聊拍摄趣事。 黄景于话最多，说到祠堂那场戏，他抢过话筒，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们不知道，陈木老师往太师椅上一坐，那个眼神一出来，我台词直接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张着就是发不出声。” 傅东育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怪他，那个眼神我在监视器后面看着都后背发凉。” 吴钢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跟他搭了三部戏，每部都有新东西，这小子，深不见底。” 弹幕刷疯了。 满屏的“期待林耀东”“1115赶紧来”“我已经准备好被吓了”。 直播完回酒店的路上，小吴开车，陈木坐后座刷手机。 微博热搜上挂了好几条——《破冰行动》占了三个位置，其中#陈木林耀东#已经冲进了前五。 他翻了翻评论，挑了一条问他紧不紧张的，回了个抱拳的表情。 秒回。 点赞蹭蹭往上涨。 他关了微博，靠在椅背上。 回到小区已经快十点了。 陈木掏钥匙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刘艺菲窝在沙发上，腿上搭着条毯子，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手里捧着杯冒热气的柠檬水。 她听见门响，扭头看过来，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吃饭没？” “吃了点。” “那你肯定饿了。”刘艺菲从沙发上下来，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我给你留了汤，热一下。” 陈木换了鞋跟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刘艺菲从冰箱里端出一碗排骨汤，倒进小锅里，拧开煤气灶。 火苗舔着锅底，汤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出来，陈木肚子咕咚一声，确实有点饿了。 “今天直播怎么样？” “还行，聊了聊拍摄的事。” “黄景于是不是又话多？” “你怎么知道？” 刘艺菲扭头冲他笑了一下：“他上次在群里发语音，一发就是六十秒，连发好几条，我听完都快睡着了。” 她把热好的汤倒进碗里，撒了点葱花，端到他面前，“喝吧。” 陈木接过来喝了一口。 吃完之后。 陈木笑了笑，把碗里的汤喝干净，站起来去洗碗。 刘艺菲跟过来，从他手里抢过碗：“我来我来，你去洗澡，明天不是还有个采访吗？早点睡。” 十一月十五号，下午四点多。 陈木从最后一个宣传通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点暗了。 燕京十一月的天黑得早，还不到五点，路灯就亮了。 小吴开车送他回家，路上问他明天有没有安排，陈木说没有，小吴说我明天就不过来了，您好好歇一天。 到家的时候，刘艺菲已经在门口换鞋了。 “你回来得正好。”她换好鞋，从玄关的挂钩上拿下一顶棒球帽扣在头上，“走，去超市。” “买什么？” “水果、零食、饮料。”刘艺菲掰着手指头数，“草莓、车厘子、火龙果、薯片、话梅、鱿鱼丝、蜜桃水……”她掰完了，看着陈木，“你还有没有要加的？” 陈木想了想：“买点瓜子。” “你不是不吃瓜子吗？” “你吃。” 刘艺菲笑了，拉着他出了门。 超市就在小区旁边，走路五分钟。 刘艺菲推了辆购物车，熟门熟路地往水果区走。 水果区这会儿人不多，几个大妈在挑苹果。 刘艺菲站在草莓摊前，拿起一盒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盒，对着灯光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放进车里。 然后是车厘子，她挑了一盒最大的，然后又挑了一盒。火龙果拿了两个白肉的，又看见旁边的芒果不错，也拿了两个。 “够了够了。”陈木在后面推着车。 “再买点葡萄。”刘艺菲已经走到葡萄那边了，挑了一串青提，“这个品种好吃，甜，没籽。” 零食区才是重头戏。 刘艺菲推着车在货架中间穿来穿去，薯片拿了两袋原味的，话梅拿了一罐，鱿鱼丝拿了一包，又拿了两盒百奇，一包瓜子。 走到饮料区的时候她停下来，从冷藏柜里掏出两瓶蜜桃水，又拿了两瓶椰子水。 “蜜桃水是你的，椰子水是我的。” “记得这么清楚？” “那当然。”刘艺菲把饮料放进车里，又想起什么，走回零食区拿了一包辣条，“差点忘了这个。” 陈木看着购物车里堆得跟小山似的东西，笑了：“你这是要开小卖部？” “你不懂，追剧要有仪式感。 水果切好放碗里，零食倒盘子里，饮料摆桌上，然后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看，这才叫追剧。”刘艺菲说得理直气壮。 收银台的小姑娘扫码的时候，抬头看了陈木一眼。 她扫完码，声音有点抖：“一共三百二十八。” 陈木付了钱。 小姑娘递小票的时候，终于没忍住，小声问了一句：“您是陈木老师吧？今晚《破冰行动》……” 陈木冲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谢谢。”陈木接过袋子。 出了超市，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口罩下面传来闷闷的笑声：“你又被认出来了。” “正常。” “那个小姑娘挺好的，没尖叫，不然等会人多了电视都看不成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