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又看了眼视频，转头看向旁边的技术员：“会后把147份档案截图，按国家分类，十分钟内发给所有国家指挥部。” “是。” 赵老见姜莱安排完后，才开口：“安安，你刚才说，工作人员可能是真人？” “嗯，窥晶球对她们没用，我和宋姐都倾向于她们是真人。” 姜芷坐在她旁边，手指停在键盘上：“如果是真人，那问题就大了。” 姜莱接话：“副本里出现活人，活人替游戏办事，还感谢神。” 林岁安喝了口水：“一个工作人员说，感谢神赐予力量，另一个说，感谢神治好了宝宝，克拉拉听见的是自己的国家没有灭亡。” 姜莱抬头：“幻声铃让她们听见最想听到的声音？” “对。” “也就是说，这些工作人员不一定是被控制的，她们也可能是自愿做交易来的。” 林岁安点头：“大概率。” 屏幕另一头，一个研究员忍不住开口：“游戏一直用神的名义诱导玩家，亚历克斯那边也有类似情况，现在工作人员也在感谢神，说明游戏背后在包装同一个概念，那就是所谓的神，可祂真的是神吗？” 姜莱揉了揉眉心：“现在想这个问题有点远，不管是不是神，目前看来，游戏都是我们的敌人，现在更重要的是防备伪人入侵。” 她看向陈峥：“第一，所有入侵区外围，增设检查线。” “第二，所有失踪人口回归者，全部做隔离观察。” “第三，准备伪人识别方案。” 陈峥快速记录：“目前没有识别依据。” “有。” 林岁安把杯子放下：“首先第一点，能从入侵区出来的，基本上都修炼出三火了，没有三火的，肯定是假的。” “如果伪人连这点都学到了，那还有一点，就算伪人学的再像，也有一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她。 “她们学的是反应模板。” “恐惧，喜悦，悲伤，争吵，信任，全是教出来的，那审查时，咱就别问常规问题，问错位问题。” 姜芷反应最快：“比如？” “比如，一个人说自己孩子死了，伪人会哭。” 林岁安靠回椅子：“那你下一句问，她昨天数学考了多少分？” 会议室里有人愣了一下。 林岁安继续说：“正常人会骂你有病，或者崩溃，或者回答不出来。” “伪人可能会继续演悲伤，因为它接收到的是"孩子死了"这个情绪命令。” 赵老眼睛一亮：“打断情绪链。” “对。” “还有，可以给她们设置互相冲突的反应。” “让她同时愤怒、感恩、羞耻、撒谎，再插入一个只有本人知道的细节。” 姜莱立刻看向研究组：“记下来，建立情绪错位测试。” 研究员一边打字一边问：“如果伪人已经学习到复杂反应呢？” “那也简单。” 研究员抬头。 “让小鱼去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啊？我吗？”小鱼一脸疑惑的指着自己，自从坐在这个会议室她就一直没说话，没想到会忽然提到自己。 姜芷没忍住：“你认真的？” “当然。” 林岁安摊手：“小鱼的脑回路，伪人学八百年也追不上，小鱼，相信自己。” 小鱼挺了挺胸膛：“是，长官！” 林岁安：...... 姜莱沉默片刻：“这条也记上，特殊问询组可以加入"儿童非逻辑"提问。” 赵老低笑了一声：“安安的思路可行，人是复杂的生物，怎么可能通过短时间的培训就能学到位，这个方面的测试，我来牵头做。” 陈峥抬头：“那联盟四国呢？要不要同步？” “同步。” 林岁安忽然开口：“别只通知联盟四国。” 姜莱看她：“你的意思是？” “把消息公开给全世界。” 会议室里有人皱眉：“公开？会引起恐慌。” “伪人已经入侵了，恐慌不恐慌的，伪人都已经来到了现实里。” 林岁安抬眼：“你们把消息藏起来，倭国、米国那些国家查不到，伪人就能顶着失踪人口身份混进去。” “让这些国家自己去查，我们也能接收到一些反馈。” 姜芷看着她：“你是想让那些国家替我们试错？” “她们本来就是第一批试点。” “没错！”姜莱开口，“不仅因为这次进入副本的有四人，就算我们不说，另外三个国家也有可能会说出去。” “更因为，全球仅存36个国家了，还有几个国家仅剩一个安全区了，唇亡齿寒。” 两边的会议室里，一时之间，没人接话，林岁安虽然从亚历克斯那得知，决出最后三个国家时，游戏才会结束，可这说的是游戏结束，没说游戏离开，万一游戏是结束了，但诡异直接入侵呢？ 赵老点了点头：“我同意。” “同意。” “同意。” 林岁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镜子迷宫没查，失物招领也没查，这俩地方估计也有问题。” 姜芷动作一停：“你还想进去？” 林岁安诧异：“是啊，肯定要进啊。” 姜莱不赞同：“听你说的，游戏已经发现你们了，再进去估计会被针对，最起码也要隔几天时间。” “姜莱姐姐，你变了，你以前都支持我的。” “安全第一。”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天我得进去。” “理由。” “第一，R-49还在运作，今天只派了147个，明天可能就是247个。” “第二，狐狸负责培训，白熊藏在镜子迷宫，失物招领名单也换了，这三条线索肯定有关联。” “第三，我要带莉迪亚进去，用真名之书问工作人员。” “我也要去！”小鱼举手。 姜莱把她的手按下：“你先等等。” “安安，真名之书需要名字，你说窥晶球无法查看工作人员的记忆。” “工作人员胸口有工牌。” “等等！”林岁安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姜莱。 “姜莱姐姐，你说她们工作人员的工牌有没有可能是通用的？” 姜莱：“什么意思？” “我空间里，有一个伪人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