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哒,我的族人全是兽耳娘
第362章 阿兄,哥哥
趁着所有人都未醒来,炽风早早便到了沉露的帐篷,他带着一个竹筐,里面是食物,装药的陶罐,干净的兽皮衣,以及刚刚融化还冒着热气的兽皮水囊。
沉露也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
这一次的路途遥远,天气又极其恶劣,她没办法再像上次那般随便。
她换上了那件麻布衣,外面更是足足套了有三层兽皮衣,其中一件还是缝制了羊毛、兔毛、狐狸毛等兽毛进去的加厚版,兽皮裙被换成了长裤,也是之前按照麻布衣裁剪缝制的款式。
不仅如此,她的脚丫也套了一层干草编织的防护,将脚踝以下全部包裹。
炽风看着已经包成粽子的沉露,心里面除了不舍与担心,还有满满的愧疚。
为了寻找治疗阿父的办法,妹妹居然要在极冬之下离开部落,进入山林。
他知道这有多危险,可他依旧答应了。
“阿妹。”
炽风一把将沉露拥进怀里,只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一定要回来。”
“嗯。”
沉露闭上眼,亲昵的拱了拱脸蛋。
“阿兄,照顾好两位阿母,不能让她们被欺负。”她道。
“阿兄知道。”
“……”
“那我走了。”
说完,沉露离开怀抱。
拿出一张特别缝制的,可以透气的兽皮,将半张脸和脑袋都给包了起来,只留下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露在外面。
炽风艰难挤出一丝笑容,然后把自己身上那件皮毛大衣也给沉露披了上去。
“……”
“……”
两个人就这么望着彼此,没再说话。
沉露的眸子里忽的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急忙撇过脸,径直朝着帐外走去。
她不想被兄长看到,藏在眼底的恐惧和害怕。
因为这一去。
谁也无法保证,她能活着。
“阿兄。”
掀开门帘,沉露回头一笑。
“你是我最好的兄长。”
“……”
“虽然你老是管我……”
“……”
话落。
便再也没有回头,钻进了风雪之中。
“……”
炽风静静的看着。
拳头攥紧,指甲深深刺进了肉里。
喉咙干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
离开部落。
沉露直接钻进了森林之中。
和营地里不同,这里没有人烟,空气中的温度更低。积起的雪层已经高过了膝盖,每一脚踩下去便是漆黑的脚洞,深不见底。
为了防止踩到陷坑洼地摔倒,小狮獾娘尽量选择了靠近崖壁,靠近大树的道路。
一开始身上的防护还能阻拦寒冷,但随着时间推移,她便渐渐感觉到最外层的衣服在被积雪浸湿,继而被冻成硬邦邦的冰皮块。
她用手拦着迎头而来的风雪,就这么艰难的行走在山林之中。
然而。
沉露的心里很清楚,比起眼前的山林,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正是那片空旷的荒原。
没有大树遮挡,没有山崖庇护,寒风和大雪肆无忌惮,状况要比现在起码严酷好几倍。
可绕路的话,就代表着要多花近一天时间。
若只算危险程度,两者其实相差不多。
无非是用长时间暴露在危机之中,取代了短时间暴露在高危之下。
只不过,对沉露来说,她只有一个选择。
“……”
“哈……”
不知不觉间。
天边已然大亮,小狮獾娘终于走出了林子。
她喘着粗气破开积雪,感觉寒气已经侵入到了衣服深处,正不断刺激着皮肤。
冷风吹在脸上,直接透过了兽皮布进去,下一秒,脸颊和嘴唇便像是被刀子在割,又冻又疼。
这才走了一个多小时。
沉露便感觉双腿异常沉重,脚丫更是冻得近乎麻木。
还有手掌也是,一直在扒雪,此刻已然冷的失去了知觉。
“……”
此刻一望无际的荒原,就像是一头趴在地上的白色猛兽,正张着血盆大口,静待着所有闯进来的猎物。
小狮獾娘深吸了口气,甩了甩险些被冻麻的脑袋,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阿父……等我回来……”
“……”
她挺直了腰板,不再犹豫。
如同身陷在烂泥里的困兽,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
极冬第七天:大雪。
离开荒原的那一刻,沉露冻得浑身发抖,四肢冰冷僵硬的好像冻块。
好在,山林里的雪层矮了许多,寒风也被大部分树和山挡住。
她躲到了一处崖壁岩层下,解开头上的防护,露出已经冻成一片紫红色的脸蛋,麻木的从竹筐里取出了食物来。
明明感觉非常冷,脸上却传来强烈的灼烧刺痛感,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是又干又疼。
咬着那冰冷的肉块,孤单的她忽的鼻子一阵酸疼,眼眶里渗出晶莹的光芒。
小狮獾娘没有吭声,只是蹲在那,一味的撕咬,吞咽,时不时用僵硬的手臂擦一下湿润模糊的眼眶。
“……”
不能哭。
一定要吃,要恢复体力。
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她如此告诫自己,在啃完肉干后,再一次背起竹筐,沿着山路前行。
一段时间后,经过熟悉的崖壁缺口,她看到了已经被清理差不多的狭窄山道。
地上原先散落的赤铁矿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白茫茫的积雪。
她停下脚步,望向了苍石部落的方向,又望向山道的尽头——狼林。
深吸口气后,决然的朝着山道走去。
她记得苏成说过月影部落大致的位置。
——若是去苍石部落,前后又要浪费大半天的时间。
“哥哥。”
她低声呢喃着,慢慢消失在山道入口。
夕阳落下,身后那一排排脚印,很快便被大雪掩埋。
……
极冬第八天:中雪。
黄昏。
一路顺着路标过来的沉露,终于快撑不住了。
此刻的四肢几乎都已经被冻的没了知觉,只剩下刺入骨髓的寒冷。
在经过一片空旷地带时,她看到了一些被遗弃的帐篷,那还是当初狼耳部落的人偷懒留下来的,没有拆掉带走。
她就这么钻进去,将竹筐放下,抱着身子缩成一团。
脑袋里似乎有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不能睡,可眼皮沉重的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半点也抬不起来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去多会儿,她才被突然的一阵寒风吹醒。
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黑色与白色将天地分开,宛如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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