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清晨的院子里响起长斧破空声,雾气被长斧轰爆。
黄奴儿打着哈欠站靠着柱子,静静看着张嗣源挥动长斧。
一晃很多年过来了,从他跟随阿郎起,阿郎就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天都会早早起来披甲练武。
阿郎变得越发雄壮,甲胄也从乌锤甲变成黄金甲,黄奴儿也从俊秀少年变成壮年,不变的是他永远会在那个时辰醒来。
宁静的清晨除了长斧破空声就是张嗣源身周不断响起的虎豹雷音。
朝阳当空,照亮了天色未明的清晨,雾气散开,张嗣源方才收起战斧。
黄奴儿帮着张嗣源解开重甲,缓缓散热。
“传闻这甲是晁衡大师(阿倍仲麻吕)所设计,制造极其精良,甲叶连接处就像是人的脉络。”
张嗣源向黄奴儿夸赞起身上这套重甲,练武中他能感受到甲胄随他的筋肉发力而震动,似乎是在与他共鸣。
他联想到这个世界上传闻某些工艺精良的器械会诞生灵智,但还从未见过真实的器物有灵。
阿倍仲麻吕是著名的外邦留学生,乃森林矮人的后裔,具备顶尖的锻造工艺与灵能,说不定这甲胄还真有灵。
张嗣源遐想着擦干净身上的汗,便让黄奴儿搭手卸去甲胄。
他向来对这些灵能产物挺好奇,但灵能背后似乎具备一套独属灵能的逻辑体系,了解起来是一套很深厚的体系。
不过很多人研究灵能皓首穷经也难以一探究竟,他没有钻牛角,发现自己整不明白就不多想了。
反正他问过李筌这套甲胄没有什么混沌的痕迹,好用就行。
对于借用术士来推进科技增强军事方面,他只能说靠着自己的先知给出大方向上的意见,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士了。
张嗣源练完武,就吃着早餐面馍看起公文来,林邑的拆迁很顺利,几乎完成了七成,大族刺头们都率先拔除了。
接下来就是看汉人的移民了,自古以来移民都是会死人的。
即使是长安40K的普通人体质强于前生普通人范畴,长途的迁移也会造成水土不服、疲倦、疾病等。
此番移民主要以桂州、广州的囚徒为主,成都方面也有囚徒输送。
还有就是地方治理的架构搭建,当地豪族都被唐军武装拆迁了,那自然要有新的地方统治阶层填充。
张嗣源手握账本所挟制的豪族商贾们只能无奈南下了,此时南下林邑对他们来说可不是纯粹的好事。
暖期的气候也影响到了本就炎热的林邑,改造唐军重甲兵都有中暑的。
普通人不披甲南下也难受,但谁让他们账本落张嗣源手里,不想抄家灭族只能配合了。
当初张嗣源入城后,大军就控制了全城,从府衙里抄出账本。
面对全副武装的天兵,豪族们最后也没敢毁账,当时那架势他们真要敢毁账,就和黑帝余孽一起去颅骨王座报道了。
现在去林邑为帝国开疆拓土,还能有土地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唐军可不会吃亏,正好此次战后安南缺钱发饷和后续的募兵,他们移民去林邑所居住土地要支付相应价钱。
这是一桩没有讨价还价余地的买卖。
张嗣源仔细看了看账本,发现这些家伙原来是能算得清账的,可惜只算得清自己啊的账,不过无所谓了,钱到就行。
今天众多公文里也有让他感到心情愉悦的,北边来信了,成都方面把晋宁军扩编的兵员选好了。
就等李筌回去主持改造事宜了,新的金性种子也培养得差不多了。
终于到了暴兵的时刻,他对晋宁军是抱有重大期待的。
这支以他金性种子为主解析了南诏改造战士所构建的军队将以重步兵为主,他对其未来是不设上限的。
南方缺马,以后内战打起来,重步兵将是他们最坚硬的盾牌。
还有一个好消息,金主到了。
严震是有能力的,真让他拉来了金主。
朝廷让节度使们自筹财政,他这个副使长期在剑南南部前线作战,别说有钱人了,汉人都不多。
此番来的是位大财主,其商团规模即使放在神都洛阳也是大商团。
这年头节度使背后都有大大小小的商团,安禄山背后最能搞钱的莫过于粟特商团。
当然商人在节度使面前还是属于从属,即使是豪商也只能说是节度使的钱袋子。
可要想找个信得过的钱袋子也不容易,张嗣源打算亲自北上考察一番对方成色。
他北上也正好顺便分配运回去的林邑人,还要准备回长安献林邑王范镇龙。
……
步头(建水),夕阳照抚着红河的水,波光中泛着红色的光泽。
高五娘跟在人群中望着北归的船队,城外安置着数不尽的从林邑拉回来的俘虏。
高大的楼船靠岸后,唐军的甲兵列队进入步头城。
她在严震的引荐下,见到了此行的目标——云南都护张嗣源。
张嗣源入城后,就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传说中的高五娘。
高五娘在大唐是很有名的奇女子,以女子之身创下偌大家业。
她比张嗣源想象中要年轻很多,样貌姣好,肤若凝脂,明眸皓齿。
“见过都护!”
高五娘做足礼数的行礼,眼前的男人也带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不仅是貌似虎,神也似。
她之前行商也大点过不少中原的官吏,可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节度使这种级别的封疆大吏。
虽然张嗣源只是剑南道副使,但是在人们都知道杨国忠只是遥领后,他就是实权的剑南军方第一人。
张嗣源没有急着和高五娘只是寒暄,而是先将将士安置好,才在府衙里与高五娘攀谈起来。
这个之前高冷如虎的男人似乎并不歧视她这商人,此前她遇到的官吏们都把她当肥羊宰。
可是张嗣源和她说了很多都没谈到钱,两人聊了茶聊了丝绸之路南道的历史,就是没说钱。
直到聊天结束,张嗣源也没有让她出钱的意思,只是邀请她暂留几日。
她搞不懂这个男人,他似乎有很多秘密,她不由想到了自己来之前的占卜,她的能力至今还未失误过。
等了数日,她随着张嗣源一起抵达了晋宁军军城也没有等来张嗣源要钱,反倒是朝廷的封赏诏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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