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低头看着脚边倒地的谭晓琳，心里暗自庆幸，总算是没有阴沟翻船。 他一只手紧紧捂着老腰，疼得倒抽冷气，哀嚎出声：“哎呦，哎呦，到底是年纪大喽，被这女娃娃踹了一脚，还真是够疼的。” “哈哈哈，没事吧？”阎王笑着走上前来，打趣着关切道，“老狐狸，你也该服老，承认自己岁数上来了吧。” “哎，老了老了。”老狐狸笑着摆了摆手，随即转头朝元宝下达命令，“去把车子开过来，把这帮菜鸟全都装上车，拉到骷髅营吧。” …… 监控室内，三人望着屏幕里战场清扫的收尾工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雷战站起身，转头看向吴征：“吴副大，咱们也该动身过去了，时间不早，等赶到那边，估计天都快要亮了。” 见吴征没有应声，眉头微蹙，似乎沉浸在思索之中。 雷战又轻声唤了一遍：“吴副大？” 吴征这才猛然回过神，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眼，颔首应道：“好，那我们走。” 安然笑着上前，打算伸手搀扶他，随口问道：“您方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吴征摆了摆手，婉拒了安然的搀扶，示意自己可以依靠拐杖行走。 “方才我在琢磨，如今SERE的考核已经打明牌。我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帮女兵的档案，想着能不能临时调整训练方案，针对每个人的性格特点做针对性改动。” 走在前面的雷战闻言，猛地回头，满脸诧异：“您是说，您打算修改训练计划？” 吴征淡淡一笑：“现在还说不准，先到现场再说。” “您容我多句嘴。” 雷战抬眸看向吴征，下意识抬手扣住腰间武装带，姿态端正又坦诚：“目前人员、场地、道具全部按照原有考核方案布置到位，一切准备就绪。若是大规模改动考核流程，时间绝对来不及，很容易打乱全盘部署。” 吴征见状轻笑一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容笃定：“放心，我心里有数。全盘推翻大改，反而会破坏现有的考核节奏，得不偿失。” “要是真改的话，我也只做局部微调、对症下药，针对性贴合这批女兵的短板，具体细节等到了现场再敲定。” 听到这话，雷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郑重点头：“明白。那我们现在出发。” “嗯。” 吴征微微颔首，抬步走出观察室房门。 待他走远，雷战转头与安然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眼底皆是藏不住的好奇，满心期待这位副大队究竟会拿出怎样全新的考核方式。 …… 天色渐渐放亮，狼牙特战旅营区的起床号骤然响彻整片营区。 何志军与范天雷站在办公楼楼下，望着各个大队的官兵有条不紊集合整队，准备出早操。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拿着军用手机快步跑到近前。 “参谋长，您的电话。” 范天雷斜睨通讯员一眼，低声问道：“谁打来的？” 通讯员连忙回话：“是陆战一旅的秦旅长。” “嗯？”范天雷接手机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何志军。 何志军也望向他，眼神微微一动：“老秦打来的，该不会是为了那件事吧。” 范天雷捏着手机，迟疑着问道：“狼头，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 何志军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人又不是我挖过来的。人家打电话来算账，你还能躲一辈子？” 听到何志军这番话，范天雷嘴角微微一抽，心底暗自腹诽。 当初去挖人的时候，您大手一挥直接把我打发去陆战一旅，现如今人已经挖到手，轮到履行约定，反倒轻飘飘一句人不是你挖的。 可这番心里话，他万万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垮着一张苦脸开口：“狼头，那我接了？” “接吧，接吧。”何志军笑得一脸灿烂，又不忘叮嘱，“对了，提醒你一句，别把老秦得罪太狠，免得往后有什么好苗子，人家再也不肯给咱们狼牙。” 范天雷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到一旁，按下接通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听筒内当即响起秦烈中气十足的大嗓门，隔着无线电都能感受到一股火气：“范天雷，你个老小子，磨磨蹭蹭半天才接电话，是不是打算要反悔？” 范天雷立刻换上一副和和气气的腔调：“哎呀老哥哥，大清早的，什么事火气这么大？怎么还扯到反悔上面去了。” “什么事？”秦烈的声音拔高几分，带着几分愠怒，“好哇，你个老小子，还跟我装糊涂是吧！当初你从我陆战一旅挖走三名尖子兵，说好的条件，期限已经到了。孤狼小队那几个人，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送过来搞集训？” “哎呀，秦哥，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啊。” 范天雷一拍脑门，装作方才才回想起来的模样，对着听筒说道：“这样秦哥，我这会儿还在外边公干。你容我两天，等我回去，我找狼头请示一下，问问孤狼这帮小子近期有没有任务。要是手头没活，我立马把人给你送过去，你看行不行？” “少给老子扯淡。”听筒里传来秦烈没好气的吼声，“老史早就跟我交代过，你这老小子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今天就算你说破大天也不好使，当初怎么跟我许诺的，现在就照办！” 范天雷心里暗道一声坏了。万万没想到五大三粗的秦烈，身边还有史彦耕在一旁出谋划策。 话说，自己的信用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居然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了。 他只能把语气放得更软，继续周旋：“那这样行不行，我现在就给狼头打电话核实情况，一有结果我马上回你，怎么样？” “没必要。我直接让老史打给何志军，用不着你来传话。” 秦烈话音落下的瞬间，范天雷当场就懵了。 对方这一手见招拆招，简直丝毫不给他留下半点推诿周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