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循忽然嗤笑了一声，用一种充满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我还以为你是被误伤的呢……你要死了，哪怕我今天没来，你吸收了这块晶石，也绝对活不过今天。” “少诓我！谢疏吸食了那么多结晶，不也好好的活到现在？之前那些危情处的长老们，不也一样活得好好的一飞冲天？” “活下来的极少数无法代表整个群体，危情处有大批吸收结晶失败的案例，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江循的眼神忽然温和下来，仿佛在看一个即将离世、苟延残喘的羊羔。 “朋友，每个人的基因潜力是不一样的，能承受的能量也是不同的。吸收超过限制的能量，只会逼死你。” 他盯着男人，轻声说：“知道那些失败者的死因是什么吗？” 男人凶狠的脸上忽然缓缓流下一道滚烫的鼻血。 露西死死守着身后的江循，纹丝不动。 “基因崩溃。”江循说，“一天之内，他们从头到脚烂成了一摊肉。” 江循的眼中闪烁着金光，在阴沉的天空下，宛如两块泛着幽幽光亮的晶石。 他抬手往男人的脸上指了指。 男人惊愕抬手，在自己的鼻子下摸了一把，摸到了一手滚烫的血。 他的体温极速升高，肌肉从一开始的完美状态开始变得软弱无力。 五感飞速退化，鼻血流下来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感觉。 男人盯着满手刺目的血，眼神发直。 心跳还在加快，随时都有可能力竭停摆。 “猜猜看，你的基因潜力能承受几块晶石的力量？半块？四分之一？” 男人脸色剧变，体内开始传出剧痛，器官仿佛已经在体内被蒸熟了，整个人都开始冒热气。 “不可能……不可能！”他恐惧地大吼一声，尾音突然变调成哀嚎。 江循静静看着他的反应，逐渐恢复面无表情。 “我听到你血液沸腾的声音了。” “很显然，你连一块晶石的力量都承受不住。” 男人的眼眶中开始挤出鲜血，血模糊了视线，他感觉眼珠都开始往下掉。 他死死盯着江循：“你个……” 他说了几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像是在发泄内心的怨恨和愤怒。 也像是单纯的羞辱江循，过一把口头上的瘾。 临死了还能看见首席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似乎也值了。 可在听完他的话后，江循只是眉眼压了压，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恼怒之色。 以男人现在的状态，自己踹他一脚都有可能带下一块皮肉。 场面实在有些恶心，江循也不想制造这种场景。 “结晶是从哪来的？”江循淡淡开口问。 男人扑通一声倒地，浑身的肌肉都开始在体内融化，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装满腐肉的人形麻袋，内里早就已经不成样了。 男人躺在地上开始哀嚎，剧烈的、持续性的疼痛几乎要把人逼疯。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匆忙赶来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还不等看到里面的人，时间暂停天赋就已经到了。 地上的男人面目全非，牙齿脱落，张着嘴僵在原地。 谢疏立刻开门下车，却在看见江循的瞬间愣了一下。 此时的江循是黑发金眸，侧对着他，目光与他对视。 江循本就身高腿长，身材优越，异于常人的瞳色让他看起来更加难以靠近。 仿佛一座立于阴雨中的神尊雕像，细雨打在他身上，雨滴溅开，仿佛在周身亮起一圈浅淡的光晕。 有种不真实感。 阴雨天让谢疏心中一颤，身形一闪，立刻朝江循的方向飞奔过去。 江循刚看清人影，下一秒就被抱了个满怀。 雨水的腥气混着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江循的表情一顿。 “你喷了香水？”这是迎面第一句话。 手指插在他的长发里，已经做好打算接受首席回应的谢疏：“……” 他快速往江循身后瞥了一眼，立刻决定转移话题。 “他是黑塔派你击杀的任务目标吗？” 江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跟着扭头看过去。 “嗯。” 谢疏一本正经地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皱眉道：“他这是怎么了？” 江循扫了男人一眼：“得到了一块能量结晶，一口气全吸收了，想效仿你，可惜失败了，基因崩溃。” 谢疏一挑眉：“仅仅一块？” 江循也走过去，并排蹲着：“嗯，他的基因潜力应该不高，承受不了这么多能量。” 谢疏看着男人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发寒。 假如他不够幸运，早在那晚出事的时候，恐怕就变得像他一样了吧？ 说不定比他更惨，毕竟他吸收的不是一块，而是整整两大桶。 天知道廖渊和那几个S级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 谢疏感慨了一下：“那这么说……我的基因潜力还挺高？上限该不会比两大桶结晶还多吧？” 他扭头看向江循，视线在江循的侧脸和露在外面的脖颈上舔过。 长发金眸的爱人，也别有一番…… “两大桶就够多了，你难不成还想再来点？”江循瞥了他一眼。 “你当时赶过去的时候，我也像他一样吗？那你亲我的时候会不会觉得烫……” 江循伸手一把捂着他的嘴：“我当时赶到的时候，你还有意识。身上很烫，而且很重。” 谢疏的眼神扫过江循的嘴唇。 他眼中闪过一丝沉思：“那这么说，我当时也到了极限，只是没有他这么严重？那还挺奇怪的……我竟然就这么挺过来了。” 江循没吭声，用刀尖拨弄了一下地上的结晶碎片，随后站起身。 “你的时间暂停效果还有多久？” 江循从背包中掏出一把枪，朝男人的头部扣动扳机，结束了他的性命。 但因为时间暂停的缘故，现在的男人还不算真正的死亡，并未触发系统播报。 “大概十五分钟，我之前存的时间不多，不然暂停几小时没问题。” 谢疏搂着江循，不顾他细微的挣扎，将他带到树后。 他伸手插进江循发间，在他头上按了按，又仔细观察他的瞳色。 “竟然是真的……之前论坛还有传言说，你一直戴着假发和美瞳呢。” 江循嘴角抽了一下。 “给你的药剂够用吗？”江循后背靠在树上，微微抬头，脆弱的脖颈没有任何防备地暴露在谢疏面前。 谢疏盯着那块皮肉，“足够了，那些药剂够我死一百回了。” 谢疏想往他身上靠，江循屈膝顶在他身上，开始聊正事，“我在黑塔里查到一点东西。” “什么？” “黑塔的历史，以及……一些与基因极限有关的研究数据。” 江循盯着他：“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