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谢疏和江循并排坐，开始联网查看这段时间的消息。 江循则被捆住手脚，一脸生无可恋地整理乱七八糟的衣领，揉了揉红肿刺痛的嘴唇。 还好还好，黑塔已经公测，环境不允许，谢疏还没疯到那种地步。 他心虚地朝谢疏那边瞟。 谢疏一篇篇翻看着帖子，时不时皱眉深吸一口气。 显然正在经历着心情的大起大落。 首席拐走心理医生、富商用首席化身击退多只S级诡异、首席击杀【百暝】复刻白羊之灾名场面、首席击杀第二席、首席小号登顶账号融合、双天赋…… 谢疏一边看，一边问身边的当事人。 江循当即表示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声音有点哑之外，非常配合。 看完了最近发生的事，谢疏又开始翻看属于首席的过往视频和资料。 他着重检查首席身边曾经出现过的所有男人。 “这个萧渡是谁？” 江循一撇嘴：“牧羊人他哥。” “他帮过你，是你的队友，你喜欢他？” 江循脸一黑。 这个话题过不去了是吗？ “那是个自以为是的败类，不喜欢。” 谢疏又问：“他们说你跟陆令曾经关系匪浅，陆令还特别照顾你，论坛里还有人写你和他的同人文……” 江循脸色更黑了：“那是个傻逼。” 谢疏头一次听到江循骂人，耳朵一动，扭头看向他，微微眯起眼。 强烈的情绪变化。 他把陆令这个人记在了心里。 “你跟他有恩怨？” 那何止是有恩怨？ 江循把曾经与陆令相处时的过程简单说了一下，为了强调这个人的恶心，江循还把他那些恶心的话复述了一遍。 “还说他可以做我的任何人，可以是亲人、朋友、伙伴，如果有必要还能做我的……” 江循猛地意识到那两个字不适合说出口，及时住了嘴。 谢疏现在面上平静得像海面，但实际上内心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 这两个字要是说出口，必定会刺激到他。 江循果断地住了嘴。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谢疏不是傻子。 江循的身边曾出现过“表哥”和沈千明这样的人，所以对这种想法格外敏感。 亲人和朋友都说过了，那剩下的那两个字代表哪种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谢疏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随之而来的，还有杀意。 陆令。 前任危情处总执，黑塔第一位吞噬类天赋的拥有者，一个天才。 “陆令”这两个字呼啸着冲上了谢疏的仇恨榜第一位。 试图给江循洗脑、精神控制他，甚至还背后捅刀的垃圾。 最好别被他找到这家伙的墓在哪。 谢疏浑身正宫气息，把江循身边出现过的所有人都问了一遍，半晌终于结束了清算，去传说殿堂里看了一眼江循的雕塑，随后关掉个人面板。 江循见状以为结束了，谁知谢疏忽然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之前总背着我在半夜离开卧室，偷偷发消息的那个网友是谁。” 江循：“……” “那是黑塔。”他心情复杂地说。 “你和心理医生是什么时候在现实里加上联系方式的？冲进赌场把他扛走是为了什么？” “……” 真的要这么仔细吗？ “你之前被海市危情处看中，他们意图不轨，想借张鲁之死，把你拉进去。那不是个好地方，为了防止你进去后被吸成人干，我让心理医生出手解决了一下。” 谢疏的脸色明显缓和。 江循还是爱他的。 首席身边人来人往，但能让他费心的，只有自己。 “至于把他劫走的原因……你吸收了太多结晶的能量，陷入昏迷，我让心理医生帮你看看。” 谢疏将心理医生的名字暂时排除在外。 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与江循之间还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仿佛有皮肤饥渴症一般，他的眼里容不下一丝缝隙，立刻走过去贴着江循坐下。 周围的诡异在得到求援信号后匆匆赶来，还不等激动地寻找食物，猛地看见两个气息恐怖的身影，立刻被吓退了。 它们看见江循宛如看见了什么标志，立刻知道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块区域位于C国容城。 那一瞬间，绝望的情绪立刻蔓延开。 这不完了吗？首席在这片区域它们还打什么？ 谢疏淡淡瞥了它们一眼，看着它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忽然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谢疏把江循抱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紧贴着江循问， “你让心理医生给我下过暗示吗？” 江循抿了抿嘴唇，感受到一丝刺痛，又松开， “没有。” 他盯着谢疏的双眼，说得斩钉截铁，就差举手发誓了。 谢疏挑眉。 “那倒是有意思了。你的伪装在我看来并不算完美，有很多只有我才知道的细节可以发现你的身份，但奇怪的是，每当我感到怀疑的时候，思绪就会不受控制地滑向别处。” “明明有那么多发现你身份的机会，却总会莫名其妙地错过。我当时感觉不到，现在回想起来，的确过于巧合了。” “我虽然不是什么绝顶聪明的人，但也不应该……这么蠢。再加上刚刚黑塔提示了一句“暗示已失效”，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我怀疑我被种下了心理暗示。” 谢疏手指插在江循发间，捻着他的头发，音调悠长，语气却耐人寻味。 “这个心理暗示的内容一定与你有关，比如，让我完全相信你，从不怀疑你的一举一动……” 谢疏感受着江循的呼吸，垂眸盯着他的领口，顺着衣服的起伏，视线滑向他的胸膛。 “哦对了……还有一点可疑的地方。你之前说你来自乡下，表哥带你来的大城市，可奇怪的是，我找不到你过去的生活痕迹，那个表哥也人间蒸发了。” “这么明显的假身份，我竟然从来没怀疑过……” “如果不是心理医生给我种下的暗示，那还能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