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第1064章 雷火弹
廊柱之下,柳叶刀横在唐婉儿颈侧,寒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因方才剧烈喘息,胸前那两团饱满将玄色劲装与外罩软甲撑得高高隆起,被刀口割破的左肩衣料向旁翻卷,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那抹白腻与玄色软甲紧勒出的深邃沟壑交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极具视觉冲击。
谢清商左手扣着她的右腕,目光扫过她近在咫尺的饱满弧度,呼吸粗重了几分,厉声道:“婉儿,别逼师兄下狠手!把掌门令和《万毒乾坤谱》交出来,我保你和师父性命无忧,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廊下的唐仁见女儿受制,急欲上前,却牵动体内蛊毒与旧伤,顿时咳得弯下腰去。
搀扶着他的苏晚棠连忙稳住他身形。
她刚从地下暗河出来不久,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将熟女丰腴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敞处一片雪白晃眼,臀部浑圆的轮廓在湿衣下更显饱满。
她顾不得自身春光,急声道:“谢清商,你身为掌门首徒,聚众作乱,残杀同门,挟持师妹,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成王败寇,何来耻笑!”
谢清商话未说完,五指忽然收紧,便要将唐婉儿腕脉拿住。
岂料唐婉儿手腕骨节微错,整条手臂仿佛忽然失了筋骨,顺着谢清商虎口的缝隙滑了出去。
谢清商只觉掌心一空,已被她脱了掌握。
与此同时,唐婉儿腰肢一拧,贴着廊柱转过身去。
谢清商手中的柳叶刀横削而来,刀锋几乎擦着她的颈边掠过。
唐元化握紧铁拐,失声道:“缩骨卸力?这不是本门的分筋错骨手!”
唐公权凝神望着场中,道:“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上乘卸力法门!大小姐这几个月,究竟遇上了什么高人?”
二人自然不知,唐婉儿在灌县养伤之时,叶无忌唯恐她日后再遭人近身擒拿,便将《九阴真经》中泥鳅功的发力诀窍拆解出来,又参以全真教的柔劲,传授于她。
这门功夫不以真气深浅见长,专在筋骨与身法上下功夫。
临敌之时,能顺势卸力,借力脱身。
谢清商这一扣原本志在必得,却正好给了唐婉儿脱身的机会。
“想走?”
谢清商见一击落空,手腕一翻,柳叶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唐婉儿咽喉。
唐婉儿并不远避。
她矮身滑出半步,右足在青石阶上一勾,将先前从廊柱铁环上震落的松脂火把挑了起来。
那火把尚未熄灭,被她足尖一送,带着火星直飞谢清商面门。
谢清商冷哼一声,左掌拍出。
掌风卷起,火把登时向半空飞去。
便在此时,唐婉儿左手已探入腰间囊袋,取出两枚核桃大小的黑球,扬手掷出。
两枚黑球在半空划过,恰好撞上翻转的火把。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门面前卖弄雷火弹么?”
谢清商认出此物,心中全无惧意。
唐门弟子自幼便熟悉雷火弹的威力。
寻常雷火弹虽有爆裂之声,也能迸出铁砂,但火药松散,药力分布不匀,声势虽大,杀伤却有限。
对打通任督二脉的高手而言,只须在爆裂之际运起护体真气,再以衣袖挡开铁砂,便不会受甚么重伤。
谢清商当下催动真气,护住周身,左袖一卷,便要将火把与雷火弹一并震开,随后再取唐婉儿性命。
廊下的唐烈见状,脸色骤变,急声喝道:“快趴下!退开!”
他在黑牢和地下药庐中,早见识过叶无忌与唐婉儿的手段,知道这两枚雷火弹绝非唐门旧制。
然而提醒终究迟了一步。
两枚黑球外的引线一经沾上松脂火焰,立时燃烧起来。
尚未等谢清商看清,便听两声巨响接连传来。
“轰!轰!”
火光骤然涨开,烈焰挟着炽热气浪,向四面八方冲去。
细碎铁片夹在其中,破空而出,青石地面也被震得裂开数道缝隙。
碎石泥土纷纷飞起,廊柱上的尘灰簌簌而落。
谢清商的左袖刚触到火光,便被当场炸裂。
护体真气如同薄纸一般,顷刻间被冲散。
“啊!”
惨叫声从火光中传出。
谢清商被气浪迎面掀起,双脚离地,倒飞出丈许,重重摔在石地之上,又翻滚数圈,方才停下。
火光稍歇,众人定睛看去,只见他左半边身子已被火焰熏得焦黑,衣袍破碎不堪。
左臂上嵌满细小铁片,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半边脸也被火焰燎得红肿不堪,模样极是狼狈。
唐元化手中铁拐重重一点,颤声道:“这是什么火器?寻常雷火弹,怎会有如此威力,竟能破去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
唐公权望着地上的浅坑,像是忽然明白过来,道:“难怪大小姐交手之前,先点燃了那支松脂火把。火折子火头太小,仓促之间未必能引燃药线;松脂火把火焰旺盛,落地也不易熄灭,正好可以用来引火。”
唐婉儿站在廊柱旁,胸口仍在起伏,目光却冷如霜雪。
她抬手拭去额角汗珠,道:“谢清商,你真当我这几个月只是在躲避仇家么?这雷火弹的制法,是叶无忌亲手改良的。莫说是你,便是铁甲重盾,也未必挡得住。”
唐门众人听了,脸上俱露惊疑之色。
原来南宋旧制火药,多以硝石、硫黄、木炭混合而成。
三物杂糅,硝石又不够精纯,燃烧时火势虽盛,爆裂之力却颇有限。
叶无忌在灌县设坊制药,先命人反复淘洗硝石,除去杂质,再依一定分量配合硫黄与木炭。
又将火药制成细小颗粒,使药力燃烧得更快更匀。
唐婉儿本就精于机关火器,得了叶无忌指点后,又以唐门锻造铁壳的法门将药力束于一处,制成的新式雷火弹,威力远胜从前。
谢清商却仍以旧日所见来推断,自恃护体真气深厚,竟迎面硬接。
此番吃亏,实是轻敌所致。
“贱人……你竟敢阴我!”
谢清商双手撑地,缓缓爬起。
焦黑的脸上因疼痛而抽搐不止,右手却仍紧握柳叶刀。
只是那五指颤抖,刀锋也随之微微晃动。
唐婉儿道:“你给我爹下毒之时,可曾想过这是暗算?”
“少说废话!”
谢清商猛然抬头,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他受伤虽重,杀意却未稍减,右足一踏,竟再次向唐婉儿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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