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窗十年中秀才,方知此世是神雕
第809章 蓉儿有难
杨过跑进院子的时候,脑门上全是白毛汗,嘴里喘着粗气。
叶无忌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模样,顺手把院里石桌上的凉茶壶递了过去。
“急个啥,天塌了有大个子顶着。”
“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杨过接过茶壶,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伸手抹了把嘴边的水渍。
“师兄,郭伯母派来的丐帮弟子刚到县衙,大理那边高家动手了!”
叶无忌拉了条木板凳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高家?那个大理相国高泰祥?”
“对,就是这老小子。”
杨过也拉了条板凳坐在对面。
“郭伯母原先跟大理皇帝段祥兴谈得挺好,用咱们的井盐换他们的生铜。”
“但这事儿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高泰祥急眼了。”
“这老东西暗地里跟蒙古人勾搭上了,最近找了个借口,说边关有流民暴乱,硬生生把段祥兴亲弟弟段兴智的兵权给缴了。”
叶无忌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段兴智是主战派,手里有兵才能跟高家叫板。
高泰祥把段兴智的兵权一卸,这是要彻底把段家架空,把大理送给蒙古人啊。
叶无忌问道:
“黄帮主那边情况咋样?”
“郭伯母的商队被高家找茬扣在了城外。”
“人倒是没事,郭伯母脑子好使,借着一灯大师的面子暂时脱了身,现在住在段家安排的一处偏僻宅子里。”
“但这宅子外头全是高家的暗探,蒙古那个叫乌恩的番僧也带人掺和进来了。”
“郭伯母传信说,段氏要是倒了,咱们这盐铜买卖就得彻底黄了,让咱们早做打算。”
旁边屋里的唐婉儿听见动静,也拿着炭笔走了出来,靠在门框上听着。
唐婉儿插了一句嘴:
“大理那么远,这买卖黄了就黄了呗。”
“咱们现在手里有宋半城的银子,还怕买不到铁料铜料?”
叶无忌转头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骂道:“你懂个屁!”
“宋半城的银子能花一辈子?”
“灌县要造你画的那些连弩,要打兵器,要造火弹,以后消耗的铜铁是个天文数字。”
“附近就黑水部那点铁矿,人家要是卡脖子,咱们全得喝西北风。”
“大理那可是个金窝窝,铜矿铁矿多得是。”
“这口肥肉要是被蒙古人咽下去,回头人家转过身来打灌县,咱们拿烧火棍跟人家拼?”
唐婉儿被训得没话说,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手里捏着炭笔在墙上乱画。
叶无忌心里也犯难。
大理这趟浑水,不好蹚。
高泰祥手里握着大理的军政大权,手底下私军不少,现在还有蒙古人帮忙。
自己就这么跑过去,人生地不熟,搞不好要惹一身麻烦。
再说了,灌县这边刚铺开摊子。
城外的红砖厂和水泥厂正赶进度,两万多新兵还在校场上练队列。
成都府的李文德虽然被大雪封了路,但开春肯定要找茬。
自己要是走了,家里没个能镇住场子的人,万一出点乱子咋整。
可是不去也不行。
黄蓉一个女人在那边,虽说聪明绝顶,但武功也就是个先天中期。
对上高家的私军和蒙古番僧,真要是撕破脸动起手来,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眼看要过年了,老婆在外面被人欺负,这口气叶无忌咽不下去。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大腿。
“这大理,还真得亲自去一趟。”
杨过眼睛一亮,赶紧凑上前:“师兄,我跟你去!”
“这阵子天天在城外带流民挖泥巴,我这身骨头都快生锈了。”
“高家那帮孙子敢动郭伯母,我去把他们相府的大门给拆了!”
“你去个屁。”
叶无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走了,新兵谁带?城墙不修了?”
“你老老实实在家里给我盯着。要是李文德趁我不在来找茬,你得领着人给我顶住。”
杨过顿时泄了气,嘟囔道:“那你一个人去?”
“那可是大理国都,高家在那边经营了一百多年,根深蒂固的。”
“只能我带着几个机灵的兄弟去。”
叶无忌站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灰。
“家里这摊子事太重要,必须得留一尊大神镇着。”
“洪老前辈得留在灌县。”
“他老人家要是跟我走了,万一李文德派高手来摸营,或者蒙古人派刺客来捣乱,光靠你和那帮新兵蛋子能顶得住?”
杨过抓了抓头发,嘿嘿干笑两声。
“也是,有洪老前辈在,咱们灌县就是铁打的营盘。”
“就算有人想使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叶无忌转头看向唐婉儿,视线又不自觉地在她胸前扫了一眼。
“你这几天抓紧把连弩的样品弄出来,别光在纸上画圈圈。”
“我走之前得看到真家伙。”
唐婉儿察觉到他的视线,赶紧捂住领口,满脸通红地骂道:“流氓!”
“知道了!”
叶无忌又吩咐杨过:“你去把程英叫来正堂,我得跟她交代交代家里的事。”
杨过应声跑了出去。
叶无忌溜达到正堂,没一会程英就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厚厚的一摞账本。
程英进门就问,眉头微蹙,透着几分担忧。
“听说你要去大理?”
叶无忌拉过她的手,在手背上捏了两下,语气放缓。
“大理那边出了点岔子。高家把段氏的兵权给缴了,黄帮主被困在羊苴咩城。”
“这盐路是咱们灌县的命脉,不能断。”
“她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
程英把手抽回来,叹了口气。
“这快过年了,大雪封山的,你这一走少说也得个把月。”
“这灌县一大家子事,每天几千口人张嘴吃饭,我一个人哪盯得过来。”
“这不是有你这大管家嘛。”
叶无忌顺势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记,惹得程英浑身一僵,瞪了他一眼。
叶无忌嘿嘿直乐,继续交代:“城外的窑厂有老贺盯着,铁匠坊有老司空,兵马有杨过和陈大柱。”
“你就在衙门里总揽全局,发发工钱调度调度粮草。”
“宋半城要是敢派人来捣乱,直接让杨过带兵抓人,不用客气。”
“凡事有我给你兜底。”
程英脸一红,小声嘀咕:“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
“还有外人在呢。”
“提前收点利息。”
叶无忌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这趟去大理,一是为了把铜矿的事敲定,二是得把黄帮主接回来过年。”
“大冷天的,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气。”
程英听见“接回来过年”这几个字,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但她知道轻重缓急,大局为重,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道:“那边山高路远,你带足盘缠。”
“我一会去账房给你支两千两银票,再让马厩备几匹好马。”
叶无忌摸了摸下巴,坏笑了一声:“盘缠是得带,不过不用带太多。”
“大理不是信佛嘛,我寻思着,咱们去天龙寺化化缘,说不定还能省点开销。”
“段家当皇帝的,总不能白使唤咱们。”
程英没好气地说道:“你那叫化缘?你别去把人家天龙寺的菩萨金身给刮了就行。”
正说着,一个满身补丁的老头晃晃悠悠走进了正堂,手里提着个大红酒葫芦,正是洪七公。
洪七公仰头灌了口酒,眉头皱得老高:“小子,听说蓉儿在大理遇到麻烦了?”
“老叫花子这徒媳妇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走,老叫花子陪你走一趟,去会会那个什么高家!”
叶无忌赶紧迎上去,连连摆手:“别别别,洪老前辈,您老可千万不能走!”
洪七公斜着眼看他,冷哼了一声:“怎么?嫌老叫花子年纪大,拖你后腿?”
叶无忌赶紧拍马屁:“哪能啊!您老那降龙十八掌一出,高家那帮人算个屁!”
随即,他神色一正,说道:“前辈,大理那边我带几个人去应付得来。”
“但灌县这边,离不开您老啊!”
“您看看,城外两万新兵刚开始练,兵工厂还在打地基。这可是咱们以后打蒙古人的底子!”
“我要是走了,您老再一走,这灌县要是被成都府的李文德或者蒙古的高手给端了,咱们可就彻底断了根基了。”
洪七公拿着酒葫芦的手顿住了,琢磨了一会儿。
他虽说是个江湖人,但也知道家国大义,这灌县的兵马钱粮确实是抗蒙的希望。
洪七公叹了口气,拿酒葫芦在叶无忌肩膀上敲了一下:“你小子说得倒在理。”
“罢了,老叫花子就留下来给你看家护院!”
“不过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去大理机灵点,必须把蓉儿全须全尾地给我带回来。”
“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老叫花子拆了你的骨头!”
“前辈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叶无忌嘿嘿一笑:“就是我这趟出门,家里这烧刀子酒……”
“管够!”
程英在旁边接话,笑着看了洪七公一眼。
“洪老前辈在咱们这儿,好酒好肉天天供着,绝不怠慢。”
洪七公这才满意地咂巴咂巴嘴,提着葫芦转身往外走。
“行了,老叫花子找地方睡觉去了。”
“你小子早去早回!必须把蓉儿完好无损的给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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