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卧龙与法正开局救崇祯

第二百三十三章 静阵破牵掣,清营绝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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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旷野朔风如刀,漫天寒霜压落四野,天地间只剩一片肃杀死寂。 锦州城外,明军八阵图巍然矗立。 历经一夜整肃守御,整座大阵愈发稳固森严,看似沉寂无声,实则气机锁死八方,坚如精铁浇筑。阵内秩序井然,木牛流马穿梭不息,源源不断将粮草、箭矢、甲械补给送入各个阵位。 数万明军士卒披甲肃立,气息沉凝,无半分慌乱。 法正一身劲装,踏霜巡遍八门枢机,每一处阵眼、每一道隘口皆亲自查验确认。他脚步沉稳,神色冷静,唯独一双眸子,始终不停扫视广宁、漠南、海口三处要害。 片刻之后,法正驻足阵中高台,转头对着身侧传令校尉沉声开口。 “广宁方向动静如何?” 校尉躬身拱手,语气笃定:“回军师,广宁守军严格依令行事,尽数舍弃外围零散屯堡村落,全军收缩固守坚城。清军偏师抵达之后,只烧得一片空地,人畜粮草、器械物资尽皆搬空,无半分可乘之机,连日袭扰,徒劳无功!” 法正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意外。 “漠南蒙古骑卒呢?” “依旧在关外旷野游弋环伺,日日挑衅叫阵,试图牵制我阵前兵力。但我军隘口强弩阵列死死锁死要道,层层布防,蒙古骑兵冲锋数次,皆被箭矢压制,根本无法靠近阵体,连日耗损马力士气,已然疲态尽显!” 法正目光微沉,再问:“盘锦海口,敌舰可有异动?” “三日以来,始终有不明帆影在外海游弋窥探,徘徊不去。但我水师尽数隐匿港内,偃旗息鼓,封港蛰伏,不冒一缕炊烟,不露半点船影,敌军窥探三日,全然摸不透我水师布防虚实,只能在外海虚耗盘旋!” 三句回报,句句稳当。 法正轻笑一声,声线冷冽:“多尔衮自诩精通牵制疲敌之术,以三路偏师分袭四方,妄图乱我阵脚、扰我军心、逼我分兵。” “可惜,他算尽一切,唯独算错了我主阵的定力。” “他三路出招,我三路固守,以静制动,以稳破扰。如今三路牵掣尽数落空,看似烽烟四起,实则全是虚招空招!” 身旁一众将校闻言,皆是心神大定,眼底紧绷的神色尽数褪去。 连日来,外界皆传清军三面合围、步步紧逼,辽东战局岌岌可危。唯有身处阵中的他们心知肚明,所有威胁,皆被死死挡在阵外,丝毫无法撼动明军根本。 中军主台之上,诸葛亮凭栏而立,素色长衫被朔风吹得微微翻飞。 他手中羽扇轻垂,未曾轻动分毫,神色淡然若水,一双深邃眼眸,穿透漫天寒霜,俯瞰整片辽西战场。 身前是压境清营,远处是三边烽烟,千里地势、万军动向,尽数囊括眼底。 片刻,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通透局势。 “多尔衮用兵,素来诡变迅猛,最擅长以乱取胜、以快破稳、以多方牵制乱敌部署。” “此番他祭出三面牵掣之局,目的从来不是攻城夺地。” 一旁亲兵统领凝神拱手:“请丞相明示!” “他是想逼我动。” 诸葛亮羽扇轻抬,点向四方战局。 “我大明新军立足未稳,多尔衮以为,只要四处造势、八方袭扰,我必心生忌惮,要么分兵驰援,要么慌乱移阵。” “只要我阵脚一动,阵势一破,他八旗主力便可顺势碾压,长驱直入。” “可惜,他遇错了对手。” 法正缓步走上高台,站在诸葛亮身侧,朗声接话:“丞相以不变应万变,弃浮躁、拒妄动,死守主阵核心。” “任他三路风起,我自一峰独尊。所有虚招、所有牵制、所有疲敌之计,尽数化为泡影。” 诸葛亮微微点头,眸底掠过一丝淡寒:“虚招已破,接下来,便是实招了。多尔衮坐拥数十万八旗精锐,绝不可能甘心就此僵持耗损。” “空招失效,他必然会换局、变招、强攻施压。” 与此同时,锦州对面,清军主营望台之上。 整座高台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一般,寒风呼啸,却吹不散分毫凝重肃杀。 多尔衮一身玄甲肃立高台最顶端,双手死死扣住青石栏杆,指节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之色,周身戾气翻涌,脸色阴沉得吓人。 台下,一队队斥候飞速奔来,接连回报战况,每一句,都如同重石砸在众人心头。 “报!广宁全线坚壁清野,我军偏师无任何斩获!” “报!漠南隘口强攻受阻,蒙古骑卒损耗惨重,无法突破明军防线!” “报!盘锦海口窥探无果,明军水师隐匿无踪,虚实难测!” 三道败报,接连落地。 全场死寂。 鳌拜、多铎、阿济格三员满清猛将按刀肃立,面色铁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憋屈。 他们随多尔衮征战多年,横扫关外、踏破朝鲜、屡败明军,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难缠的战局。 明军不攻、不追、不战、不分兵。 任凭你四面出击、八方造势,我自岿然不动,阵脚稳如泰山,硬生生将多尔衮精心谋划的三面绝杀之局,彻底困死、废死! 多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沉声请命:“摄政王!如此僵持绝非长久之计!三路偏师日日耗损士气马力,再拖下去,我军锐气尽数消磨殆尽!不如即刻调集主力,全军压上,强攻明军八阵!” 鳌拜亦抱拳附和:“王爷!明军看似沉稳,实则畏战避战!他们不敢接我铁骑锋芒,死守阵法苟延残喘!我八旗铁骑野战无敌,何必与其隔空对峙,直接破阵杀敌!” 二人话音落下,阿济格也随之躬身请战,三员猛将,尽数主战。 多尔衮双目微眯,眼底寒芒翻涌,却迟迟未曾下令。 他比帐下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座明军八阵,绝非简单的防御阵法。 这不是畏战,这是极致的沉稳,极致的拿捏。 对面那名白衣执扇的蜀汉丞相,将“静观其变、以静破万法”的兵家大道,运用到了极致。 你急,他不急。 你乱,他不乱。 你百般出招,他尽数接下,不骄不躁、不慌不忙,硬生生将他引以为傲的诡道用兵,彻底克制。 多尔衮喉间微沉,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冰冷:“急无用,躁无用,强攻更无用。” “诸葛亮不动,便是无懈可击。贸然强攻,只会徒增伤亡,落入他预设的圈套之中。” 众将闻言,尽皆憋屈,却无人敢反驳。 就在此时,一道温和却深邃的声音,自众将身后缓缓响起。 “王爷,明面棋局,已然输了。” 范文程缓步走出,垂袖而立,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抬眼望向锦州方向,淡淡开口:“多尔衮王爷三面布局,意在扰阵破稳,此为明面阳局。如今阳局尽破,牵掣失效,再耗下去,确实只会自损锐气。” 多铎眉头大皱,冷声质问道:“范先生此言何意?明面棋局失效,难道就此束手待毙?任由明军盘踞辽西,稳扎稳打?” “非也。” 范文程微微摇头,眸底闪过一缕幽冷暗光。 “阳棋失效,便落阴棋。” “王爷只在阵前出招,自然处处受制。可大明江山万里,朝堂、漕运、粮道、京畿腹地,处处皆是我大清暗棋!” 此话一出,望台之上,所有清军将领皆是一怔。 多尔衮豁然转头,目光直直看向范文程,四目相对,无需多言,瞬间心意相通。 他之前只顾着辽西阵前厮杀博弈,反倒局限了眼界。 战场从不在一隅之地。 真正的棋局,从来不止阵前百万兵! 范文程轻声续道:“此前漕运滞涩、粮车延误,不过是小小试探,算是开胃小菜。如今阵前僵局难解,正是暗棋发力的最佳时机。” “朝堂流言、漕运梗阻、缙绅异动、人心浮动……只要腹地大乱,朝堂生乱,就算诸葛亮、法正稳得住辽西阵前,也稳不住大明万里江山!” 多尔衮眼底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伐与算计。 他缓缓抬手,沉声吩咐:“传本王密令,即刻启动腹地暗子!层层施压,搅动京华风云!” 风卷营帐,杀机暗生。 千里之外,北京城。 凛冽寒风横扫紫禁城琉璃金瓦,呜咽作响,透着末世寒凉。 御书房内,暖意融融,与殿外酷寒隔绝两世。 崇祯端坐御案之前,神色平静淡然,无半分焦躁惶恐。 案头之上,辽东军报、东厂密折层层铺开,辽西战局、清营动向、蒙古异动、海口敌情,乃至京中细微风声、朝臣动静,事无巨细,尽数罗列。 连日三边烽烟告急,朝野不少官员惶惶不安,可崇祯眼底,始终沉稳笃定。 王承恩躬身立在一旁,腰杆笔直,神色肃穆。 “陛下,东厂缇骑全程紧盯京畿所有暗线,近日有不少有心人借着辽东战事煽风点火、妄议军机、散播流言,甚至暗中勾结关外,臣已尽数镇压,掐灭源头,无半分消息传入辽东。” 崇祯微微颔首,轻声问道:“辽东,孔明先生可有新奏疏?” “回陛下,八百里加急刚至。” 王承恩连忙呈上一封奏折。 崇祯抬手接过,缓缓展开。 通篇寥寥数语,无诉苦、无请援、无抱怨,只言明稳守大阵、静待敌变、以静破局的御敌方略,字字沉稳,句句笃定。 看着这份平淡却厚重的奏疏,崇祯眼底泛起一抹动容。 辽东战火滔天,君臣相隔千里,诸葛亮从未索要一兵一卒、一粒粮草,只以一己之能,替大明死死扛住关外百万强敌。 他执起朱笔,指尖沉稳有力。 没有长篇批复,没有温言安抚。 只在奏折末尾,重重落笔,一笔贯底,墨迹深透纸背。 这一笔,是帝王全然的信任,是举国托付的底气,是对前线将士最坚定的支撑! “传旨,八百里加急送回辽东!” “遵旨!” 内侍躬身领旨,转身疾步而出,不敢有半分耽搁。 御书房中,崇祯抬眼望向关外方向,轻声低语:“孔明、孝直,朕信你们,大明信你们。只管放手弈棋,朝堂之内,朕为你们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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