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卧龙与法正开局救崇祯

第一百二十八章 雪原迷局,清营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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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的暴雪,是能吞掉千军万马的凶兽。 狂风卷着冰碴子,像无数把锋利短刀,割在铠甲上噼啪作响,千里辽东战线,尽数被裹进无边银白,天地间只剩风雪呼啸,再无半分生气,俨然一片死寂战场。 明军大营,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颓丧。 士卒们裹着破旧棉衣,缩在漏风的军帐里瑟瑟发抖,连站岗的哨兵都脚步虚浮,时不时扶着长枪喘气;一排排粮车倒扣在雪地里,车板空空如也,雪沫子灌满车厢,看不出半粒粮草的痕迹;刀枪、弓弩、甲胄胡乱摊在雪地上,结着厚厚的冰棱,无人擦拭、无人整理;最显眼的帅帐,灯火忽明忽暗,风一吹便险些熄灭,透着断粮无援、军心涣散的绝望。 往来的兵卒步履拖沓,帐外时不时传来低声抱怨,连营中传令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支明军早已是强弩之末,撑不过几日便会不战自溃。 没人知道,这满目乱象,皆是诸葛亮与法正联手布下的瞒天迷局。 这是演给清军细作看的一场活戏,每一处慌乱、每一丝颓败、每一个看似破绽的细节,都精准戳中多尔衮与范文程的用兵心思。帐外颓象毕露,帐内却是暗流涌动,三十万明军主力早已化整为零,悄无声息隐入医巫闾山两侧的幽谷、密林、深雪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能从四面八方杀出,将清军主力死死困在合围圈内,关门打狗,一网打尽。 中军帅帐,炭火熊熊,暖意与帐外的酷寒截然两分,帐内气氛肃杀,一众将领按刀而立,眼神锐利,全无半分外面的萎靡,周身杀气内敛,蓄势待发。 诸葛亮端坐主位,素色衣袍不染纤尘,手中羽扇轻轻拂过案上堆叠的军报,目光淡淡望向京畿方向,语气平稳如深潭,无半分波澜:“王承恩传回消息,惠王已秘捕入牢,京畿相关人等尽数控制,消息封锁滴水不漏,朝堂余毒正连根清剿,后方隐患,已去七成。” 法正俯身盯着案上铺开的辽东地形图,指尖重重敲在清军主力集结的辽北平原方位,鹰眸之中锐光乍现,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多尔衮的十五万漠北蒙古铁骑,全数抵达辽北,连营三十里,旌旗蔽日,声势滔天。他越是这般大张旗鼓,越是说明,彻底信了我军粮断军溃的假象。” 一旁的吴三桂手按腰间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身战意几乎要冲破帐顶,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有力:“丞相,法先生,只要清军敢踏入合围圈,我关宁铁骑愿做先锋,正面直冲他中军大营,必定冲垮敌军阵型,叫多尔衮有来无回!”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瞬间群情激昂。 多日来佯装溃败、隐伏待命的压抑,早已让这群沙场悍将血性翻涌,满心都是与清军决一死战的念头,只等主帅下令,便要挥军冲杀。 “诸位稍安勿躁。” 诸葛亮轻轻抬手,羽扇微抬,看似轻柔的动作,却瞬间压下了满帐沸腾的杀气,帐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沉稳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此时出兵,为时过早。范文程老奸巨猾,此人追随清军多年,深谙谋略,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绝不会轻易轻信这场刻意布置的乱局。他必定会从中阻拦,甚至冒险传信,阻止多尔衮贸然进兵。” 话音顿了顿,诸葛亮眸中闪过一丝深意:“我们要等的,不是清军主动出兵,而是范文程彻底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帐内众人闻言,尽数凛然,心中最后一丝急躁尽数散去。 他们心中清楚,大清军中,真正的核心智囊,不是执掌兵权的雄主多尔衮,而是这位运筹帷幄的开国首辅范文程。 此人谋略深沉,忠心耿耿,堪称清军的定海神针。 此老不死,清军的计谋便不会断绝;此毒不除,这场合围大局,终究难定乾坤。 而此时的清军医巫闾山大营,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十五万漠北铁骑列阵完毕,骑兵战马嘶鸣,甲胄寒光凛冽;八旗老兵日夜打磨刀枪,锋芒毕露;鳌拜亲率先锋骑兵整装待发,只待军令下达,便要率先冲锋。营中将领个个摩拳擦掌,满心都是踏平山海关、横扫辽东的壮志,全军上下,都被即将到来的大胜氛围笼罩。 多尔衮身披玄色重甲,战袍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独自立于高岗之上,俯瞰着远处明军大营那片颓败景象,冷峻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抹胜券在握的霸意。 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从暗中布局两翼藏兵,切断朝鲜粮道,施展暗战毒计,到挑动京畿内乱、调动漠北铁骑南下,步步铺垫,环环相扣,所有的谋划,都是为了这一场决战,为了一举歼灭明军辽东主力,彻底掌控辽东大局。 “传我军令!” 多尔衮忽然开口,声如洪钟,穿透漫天风雪,传遍四周军营,威严无比:“明日寅时,全军全线出击,直捣明军营寨!此战过后,辽东大地,再无大明一兵一卒!” “遵令!” 全军将士轰然应诺,声音震天动地,压过风雪呼啸,尽显铁血豪情。 军令将出,大战将定,所有人都以为,决战已是板上钉钉。 可就在此时,营门外骤然响起一阵急骤的马蹄声,马蹄踏碎积雪,声嘶力竭,直奔中军大帐而来,打破了营中即将出征的亢奋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盛京方向,一道身影单人独骑,弃了所有仪仗护卫,顶着漫天暴雪,狂奔百里,战马口鼻吐着白气,浑身覆雪,疯一般冲入清军营中。 “王爷!万万不可出兵!!” 人还未到中军帐前,一声嘶吼便先一步传来,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惶急与恐惧,让帐内外的清军将领心头皆是一震。 帐门被猛地掀开,风雪瞬间灌入帐内,吹得烛火狂舞。 范文程跌跌撞撞地扑入帐中,披头散发,袍服沾满风雪泥泞,往日里运筹帷幄的沉稳淡然荡然无存,整个人狼狈不堪,却眼神通红,几步冲到多尔衮面前,一把死死抓住他的甲胄,声音嘶哑得如同裂帛:“王爷,万万不能出兵!这是诸葛亮布下的死局,是彻头彻尾的诱敌之计!” 多尔衮眉头骤然紧锁,显然没料到范文程会如此失态,沉声道:“先生何出此言?京畿内乱,明军粮道断绝,细作探报再三,明军颓象绝非作假,何来骗局一说?” “细作?!” 范文程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与焦急,死死盯着多尔衮:“那些细作,早已被诸葛亮反制!他们传回的所有消息,都是诸葛亮故意放出来的假象!惠王被捕,消息秘而不宣,这是诸葛亮的计中计!他就是要借着京畿之乱的假象,引诱王爷你倾巢而出,想要一战吞掉我大清全部主力!” 他攥着多尔衮甲胄的手愈发用力,字字泣血,语气近乎哀求:“王爷!你是大清的砥柱,是全军的主心骨,绝不能冒此奇险!立刻退兵,退守盛京,保存实力,再图后计啊!” 帐内诸将尽皆色变,一时间鸦雀无声。 一边是多尔衮早已定下的出兵军令,十五万铁骑箭在弦上;一边是范文程拼死死谏,直言这是灭国死局。大清的掌权雄主与开国首辅,竟在决战前夜,彻底对立,争执不下。 多尔衮凝视着范文程惶急到极致的眼神,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淡淡的疑云。 他一生信任范文程的谋略,对其言听计从,可眼下,他更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胜局。明军大营的颓丧历历在目,细作情报前后吻合,十五万铁骑压境,如此大好时机,岂能说收就收? 一旦退兵,之前所有的铺垫都将付诸东流,再想寻得这样全歼明军的机会,难如登天。 多尔衮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面容重新恢复冷峻,语气威严,没有半分转圜余地:“先生多虑了。诸葛亮纵然有通天谋略,也挡不住我十五万铁骑的正面碾压。本王意已决,明日,必战!” “王爷!你会毁了大清的!” 范文程浑身一软,瘫软跪在地上,望着多尔衮决绝转身的背影,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他拦不住了。 多尔衮的雄心,早已被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烧得滚烫,满心都是横扫辽东的霸业,再也听不进任何劝阻之言。 他苦心谋划,看破迷局,拼死奔袭阻战,终究是徒劳无功。 而范文程全然不知,他这场孤身狂奔、帐前死谏、与多尔衮激烈争执的全过程,早已被明军埋伏在清营外的暗哨尽收眼底,一字不差,火速传回了明军山海关帅帐。 明军帅帐之内,暗哨单膝跪地,将清营之中的变故尽数禀报。 诸葛亮听完,缓缓抬起头,眸中精光洞穿漫天风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范文程果然看破了这瞒天之计。千钧一发之际,孤身阻战,这般眼力、这般忠心、这般决断,天下难寻第二人。” 法正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语气不屑:“可惜,他遇上了刚愎自用的多尔衮。雄心盖过理智,利令智昏,即便有再好的谋略,也无用武之地,清军必败无疑。” 诸葛亮轻轻摇头,眸中忽然泛起一丝极深的警惕,周身气息骤然变冷:“不,不可掉以轻心。范文程绝不会坐以待毙,他既然拦不住多尔衮出兵,就一定会在背后,启动他最后、最绝、也是最恐怖的保命杀招。那一招,才是我们真正要面对的地狱。” 他话音刚落,帐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东厂密探浑身浴血,踉跄着冲入帐中,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带着极致的惊惧:“报——丞相!法先生!京畿八百里急报!” 诸葛亮羽扇微顿,抬眸看向密探:“讲。” 东厂密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发颤地禀报:“王承恩督主秘审惠王,撬开其嘴,挖出惊天秘情!范文程早在十年前,便在长白山天池之下,秘密驯养了一支三千鬼面死士!” “此辈皆是断情绝命之人,不食粮草,不畏刀枪,只听专属骨符号令,战力恐怖,专以斩首敌方主帅为目的!今夜,这支鬼面死士便会潜行来袭,目标正是帅帐之中的丞相与法先生!” 轰——! 密探的话音落下,如同惊雷在帐内炸开。 三千鬼面死士! 长白山深藏的绝命杀器! 范文程拦不住多尔衮出兵,便要直接施展斩首之计,取诸葛亮与法正的性命! 主帅一死,明军群龙无首,合围大局不攻自破! 帐内温度骤降,寒气刺骨,比帐外的暴雪还要冷上几分。 一众将领脸色惨白如纸,满心的战意瞬间被惊惧取代,谁也没想到,范文程竟藏着如此恐怖的底牌。 诸葛亮手中羽扇倏然一收,神色第一次变得如寒冰般凝重,周身气息冷冽,再无半分往日的淡然。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法正,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真正的死战,从来不是明日的铁骑冲锋。 而是——今夜,风雪鬼袭! 帅帐,已然成为鬼面死士的猎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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