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露走出房间，和李飞飞一起跟在菁菁身后直奔电梯间，来到酒店的大型会议室里，刘导和几名警察已经坐在里面在交谈。 看到乔露，领队中年招了招手。“乔小姐，请坐，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等乔露坐下后，领队简单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我姓汪，是本市刑侦队的队长，包括昨晚你们去过的丰阳镇旧址也在我管辖范围。” “汪队是想问紫衣男孩的事？” 乔露暗道总算引起官方关注了，十年前大家都说乐乐是意外死亡，没有人报案，自然就没有人去查明真相。 老汪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中又带着一丝不确定。 “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孙小乐，也就是大家说的紫衣男孩，是十年前死于意外。他家人声称他爬树坠落，刚好落在了刚磨好的一堆菜刀杀猪刀等利器上。 “孙家人说孩子死得闭不上眼睛，想早点做法火化下葬。孙德发是小有名气的道士，他和妻子、岳母悲痛欲绝的样子也被大家看在眼里，谁都不会去想孩子到底是不是死于意外。 “你们昨晚的直播引起了镇上三个老居民的怀疑，他们都在今天一早报了警，说当年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但怕想错了所以一直没报警。他们说乐乐下葬的第二天，孙家人就连夜搬走了，房子就跟新装修过一样，墙和地板全部粉刷过。” 正跟乔露在直播里猜测的一样，当年孙家搬走前还翻新过房子，这举动实在可疑。 “他们还说，乐乐的妈妈和姥姥回来过一次，刚好他们晚上打完牌出来撞见了，看到就聊了几句。乐乐妈和姥姥看起来像吓丢了魂，一问她们就说看到乐乐了，没说几句就哭着离开了镇上。” 那时镇上早有乐乐变成凶魂的传闻，好几户人家都受惊搬走了，这三人看到乐乐妈和姥姥都吓成这样，第二天就把这事传了出去。 结果没过多久，有人听说乐乐妈这边的亲戚报了警，说乐乐妈和姥姥失踪了。 “我调出她们失踪的案卷，发现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生死未知，下落不明，成了悬案。” 汪队今早看见卷宗就觉得里面有问题，孙德发身边的三个亲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根据经验，他首先要打上重点嫌疑标记。 “所以我想请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汪队把两张彩色证件照、两份女性的出生地点和年月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了乔露面前，“她们还活着吗？” 乔露看完资料后才看向照片，两个女人和乐乐都长得很像，圆眼睛圆鼻头，骨骼比例同出一源。 她的目光在两张照片上停了许久，根据生辰八字等信息推算，语气沉了下来。 “眉骨塌而不承，颧骨虽圆但散而不聚，她们鼻骨圆润有肉，可鼻梁中段微微发暗，不是肉眼可见的光影发暗，是骨相透出来的一种死气。鼻为面之山，山塌则水不流，水不流，气血就停了。” 她抬头看着汪队，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她们都是横死的命运，应该早就不在了。” “那你觉得跟孙德发有关系吗？” 老汪心里已经有了查案的方向，他也知道最终要靠证据，而不是几句玄学判词上法庭定罪。他只是想从乔露这里得到佐证，这样查起来速度更快。 乔露很肯定就是孙德发。 “你刚才说乐乐的妈妈和姥姥看到过他的凶魂，事情还被镇上居民传开了，那么这件事肯定会传到孙德发耳朵里。” “是啊，难道这跟案子有联系？”汪队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乔露点点头，“孙德发是小有名气的道士，他多半听说过玄学界关于天眼珠的传闻。” 乔露把天眼珠的传闻、以及千百年来都有邪道为此害人的事说了一遍，推测孙德发大概率是信以为真，用乐乐设局做诱饵寻找天眼。 在场众人听得瞠目结舌。 “要真是这样，他肯定脑子跟心理都不正常！”汪队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全信。 他来这里是因为提前做过调查，发现乔露确实有两把刷子，还为京市破了好几起重案，帮小程队长恢复了原职。 可是真的会有人为一个传闻对亲生儿子、发妻和岳母下这么狠的手？这么凶残会不会还有犯了别的案？ 不等汪队开口，乔露就主动提起了吓死吓疯的那几人。 “可以查一查吓死的两人坟墓有没有被挖掘，看他们的骸骨有没有被挖眼的痕迹。还有吓疯后的三人，他们都失去了眼睛，事发的细节里一定有共同点。” 汪队忍不住感叹，“我跟这么多杀人犯打过交道，办过不少残忍的案子，这么邪门的还是头一回！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我们回去马上着手调查。” 临走前，汪队顺便告诉节目组众人。 “昨晚的杀手抓到了，街上监控这么多，再能跑也没用。小乔你没看错，他左脚还真被人打断过，落下了后遗症，要不还能跑得更快。” 乔露连忙问道：“那他招供了吗？” 大家都凝神屏息，等待着汪队的答案。 汪队笑了笑，语气里满是不相信，“他说看不惯苏溪的作风，想替天下老实男人出口恶气，我是不信，你们信吗？” 乔露和在场众人齐刷刷摇头，十分整齐。 汪队语气沉沉，“没有证据表明他背后有人指使，也没证据指向他以外的人，跟你们京市的猫案子一样，没什么能查的地方，只能先这样，等苏溪醒了再问问她有没有怀疑的人。” 他说完夹着公文包准备走，到了电梯口，他又突然一拍脑门，从包里取出来一份资料递给乔露。 “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小乔你再帮忙看看孙德发的情况，他还活着吗？我们在系统没找到他，多半改名换姓了！” 汪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想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多一条查案方向也好。 谁知乔露打开资料看了一眼，语气笃定道：“他住在京市四方苑小区十栋二单元1901，但这几天不在家。” “小乔你这是神仙附体啊？”汪队的眼镜都差点惊掉。 乔露神色尴尬，“不是，我只是刚好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