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第296章 朱标:帝师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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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翻过来的那一瞬,朱元璋攥着他的手的力道松了。 不是放开,是愣了。 他低头看着苏长青的手掌覆在自己掌心上方,五指收拢,不紧不松地扣住了他粗糙的指节。 那只手干净,骨节分明,皮肤细腻得不像一个男人的手。 朱元璋的喉结滚了一下,那滴从左眼角滑下来的泪还挂在下巴上,没擦。 苏长青的声音在偏殿里响起来,不高不低,调子平得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你放不下的事,我替你兜着。” 朱元璋的嘴唇抖了。 苏长青把手抽回来,拍了拍朱元璋的手背,两下力道跟哄小孩差不多。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挤眼泪,传出去你洪武大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朱元璋愣了一拍,鼻子里哼出一声,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那股子颓劲儿肉眼可见地从他身上褪了。 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上撑,肩线重新绷平,腰杆挺直。 眉心的褶皱还在,但眼底那层浑浊散了,瞳孔里重新亮起一团硬邦邦的光。 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洪武皇帝回来了。 苏念的直播间里,弹幕从窒息中缓过来,速度直接拉满。 “回握了!!!真的回握了!!!” “你们看老朱抹完眼泪之后那个状态变化,跟换了个人一样。这就是托孤成功的底气啊。” “老祖那句替你兜着,听着轻飘飘的,放在历史里是多重的一句话你们想过没?他兜的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百七十六年的国运。” “我哭得妆都花了,老祖你能不能别拍人手背跟哄傻子似的,很出戏。” “不出戏,这才是老祖。刚接完大明国运,转头就嫌人家挤眼泪丢份儿。” 苏念盯着书页,眼眶红了一圈,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家人们,我哥这个人吧……” 她的声音有点哑,顿了一下,翻开帝师传的下一页。 历史剧场的光影跟着流转,偏殿里那层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沉闷一层层剥开。 铜油灯的火苗稳了下来,墙上的影子不再晃。 苏长青站起来了。 椅子往后退了半步,他两只手重新拢进袖口,腰也没直,整个人松松垮垮地朝偏殿的门口走。 走了三步,身后朱元璋的声音追上来。 “长青。” 苏长青的脚停了,没回头。 “嗯。” 朱元璋坐在棋桌后面,两手搁在扶手上,下巴微抬,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 “谢了。” 两个字,干巴巴的,跟这人平时下旨杀人的语气没任何区别。 苏长青的肩膀动了一下,没回头,迈过了门槛。 偏殿的门从外面合上。 殿外的风比殿里冷了不止一个档。 夜风从宫墙的缝隙里灌进来,裹着初冬的寒气,把廊柱上挂着的灯笼吹得东摇西晃。 苏长青走出廊道,拐过一道墙角。 徐明晚站在墙角后面的石阶上。 马皇后给她披的那件披风还裹在肩上,暖炉抱在怀里,手指交叠着扣在暖炉的铜盖上。 夜风把她的裙摆往右边扯,发梢贴在脸颊上,她没伸手去拢。 看到苏长青从廊道那头走过来,她的肩膀松了。 苏长青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让你跟皇后去歇着?” 徐明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歇不着。” 苏长青没再说这茬,伸手把她怀里的暖炉接过来,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冰的。 暖炉抱了小半个时辰,手心还是凉的。 他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捂了捂,往前走了一步。 “走吧,回家。” 两个人并肩往宫门的方向走。 廊道两侧的宫灯在风里摇,光一片一片地扫过他们的身上,苏长青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徐明晚的影子叠在他的影子边上,裙摆的轮廓在石板上随风晃。 苏念的直播间。 弹幕的画风一百八十度转弯。 “啊啊啊啊啊啊牵手了牵手了!” “刚才还在哭老朱的托孤,现在被甜到牙痛,我情绪管理出了严重问题。” “老祖接完大明国运第一件事是接老婆的暖炉,你们品。” “走吧回家,这四个字杀伤力比刚才替你兜着还大。” “神仙眷侣的画风是这样的吗?” 苏念对着镜头咧了一下嘴,嗓子还哑着。 “我哥平时连苍蝇都不拍的一个人,今晚替老朱杀了那么多人,转头出来第一件事是去牵人家姑娘的手。你们说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弹幕飘过一条。 “是个把天下扛在袖子里,把心上人牵在手心里的人。” 苏念的鼻子又酸了,赶紧低头翻书。 历史剧场的画面切回了偏殿。 苏长青和徐明晚的身影消失在宫门方向之后,偏殿里安静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 朱元璋还坐在棋桌后面,目光盯着合上的殿门,脸上的表情一层层地收,从托孤后的释然收到冷硬,从冷硬收到算计。 他拍了一下扶手。 门外候着的太监总管弯着腰推门进来。 “去请太子和燕王,现在就去。” 太监总管碎步退出去,脚下生风。 朱元璋弯腰把棋桌上散落的棋子一枚一枚捡回棋盒里,动作不快,每一枚都摸一下再放进去。 到最后一枚的时候他停了手。 那枚白子。 苏长青落在中腹的那一手。 他把白子捏在指尖搓了两圈,没放进棋盒,攥在了掌心里。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殿外传来脚步声。 两道脚步,节奏完全不一样。 前面那道稳,间距均匀,步幅不大,是从小被礼官调教过的标准皇子步态。 后面那道快,步子大,靴底蹬在金砖上有股子攻城拔寨的冲劲。 朱标先进来。 一身月白常服,腰带扎得整整齐齐,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进门先看了一眼殿里的棋盘和散落的棋子,眉头动了一下,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朱棣跟在后面跨过门槛,一身玄色劲装,腰间还挂着半截马鞭没来得及解,眼神往殿里扫了一圈,落在棋盘上顿了一拍,落在地上那滩蜡油上又顿了一拍,抱拳。 “父皇深夜传召,可是出了什么事?” 朱元璋没让他们坐,也没让他们起来,就那么靠在椅背上,从上往下扫着这两个儿子。 左边这个,仁厚,稳重,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治国理政的底子打得扎实,文官集团服他,百姓敬他。 但太软了,软到遇上今晚奉天殿那种场面,怕是连刀都举不起来。 右边这个,狠,能打,脑子转得快,手底下带过兵见过血,眼神里永远含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但太横了,横到当了皇帝怕是要把文官集团得罪个遍。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跳了两遍。 “标儿,老四,有件事跟你们说。” 朱标和朱棣同时抬头。 朱元璋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棋桌前面,手掌按在残局上。 “从明日起,你们二人放下手头一半的差事。” 朱标的眉头拧了一下,欲言又止。 朱棣的眼睛眯了。 “隐去身份,着便服,不带侍卫,去帝师府上。” 朱标的嘴张了半截又闭上了。 朱棣的马鞭从手里滑了一寸,被他攥住了。 “拜苏长青为师。” 大殿安静了。 朱标率先开口,语气谨慎。 “父皇,帝师大人的学问儿臣素来敬仰,只是朝中事务繁杂,若是突然抽身……” “咱说了放一半。”朱元璋打断他。 “剩下的一半你处理不了?” 朱标闭嘴了。 朱棣往前半步。 “儿臣斗胆问一句,父皇要儿臣学什么?” 朱元璋盯着他,嘴角牵了一下。 “学治天下。” 朱棣的瞳仁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朱标站在旁边,脊背绷直了。 “帝师的本事,你们只见过一成。”朱元璋把掌心那枚白子掏出来,在两个儿子面前举了一下,又攥回去。 “今晚这盘棋,咱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朱标和朱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动。 他们的父皇洪武大帝这辈子没在任何人面前说过一个输字。 朱元璋把白子放在棋桌上,玉石在木面上转了两圈才停稳,正好落在苏长青之前落子的那个位置。 “去了之后把你们的身段放低,把你们的脑袋放空。” 他背过手,龙袍的影子在墙上拉出一个庞大的轮廓。 “他教什么,你们就学什么。学不会,别回来见咱。” 朱标的膝盖先着了地。 袍角铺在金砖上,额头磕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标准的大礼,挑不出半点毛病。 “儿臣领旨。” 朱棣慢了半拍。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圈,落在朱元璋按着棋桌的那只手上,又落在棋盘上那枚孤零零的白子上。 膝盖弯了。 单膝跪下去,抱拳,腰压到最低。 “儿臣遵旨。” 朱元璋的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停了三秒,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满意。 “去吧。” 两人起身退出偏殿。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朱棣回头看了一眼棋桌上那枚白子,瞳仁缩了缩,转身跟上朱标的步伐。 苏念的直播间,弹幕的滚动速度直接拉到了极限。 “两个人都跪了!大明最稳太子加未来的永乐大帝,双双给老祖跪了!” “你们算算这个阵容。老祖教出来洪武大帝,现在又收了朱标和朱棣当学生。明朝最能打的三个皇帝,全是他一个人教的。” “这叫什么?这叫帝师中的帝师!别的帝师教一个皇帝就名留青史了,老祖直接承包了大明前三代!” “谁还能打?我问谁还能打?把秦汉唐宋元明清的帝师全拉出来排队,有一个算一个,谁的学生名单比老祖豪华?” 苏念盯着书页,嘴巴张了半天才合上。 “家人们,我哥这个履历表要是拿去投简历,面试官得跪着看。” 弹幕飘过一条:“别说面试官了,HR看完直接把公司转让给他。” 苏念翻到下一页,历史剧场的光影流转。 画面切到了午门外。 石板路上铺着一层月光,宫墙的影子切出一道硬边。 马车停在石狮子旁边,车夫缩在车辕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了下眼皮。 苏长青一手拎着暖炉,一手牵着徐明晚,两个人的步子不快,从宫门甬道里走出来。 徐明晚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捂着,比刚才暖了一些,指尖还是凉的。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长青没回头。 朱标的声音先到。 “帝师大人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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