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禹没接话，又换了个话题：“段总零几年的时候，在沪海是做什么的？” “海鲜和建材。”段宏回忆了一下。 李禹掏出手机，把张国炳还有宁百合的照片调出来，拿在手中展示给段宏看。 “认识这两个人吗？” 段宏身子动了下，靠近了些，照片经过加工处理，两人模样还算清晰。 不过段宏看完后，皱紧眉头：“这两个年轻人我没见过。” 李禹也没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机。 “警官，到底怎么回事？” 李禹的跳跃性太大，又不说明缘由，把段宏搞得一头雾水，这也让他心里没底。 看着惴惴不安的段宏，李禹神态自若道：“段老板，我们正在查一件杀人案件，具体细节不方便透露，不过，死者正是我给你看的两张照片。” 段宏眉间紧锁，他也不笨，回过味来：“案件难道是在我酒吧发生的？所以你们前来调查我，怀疑和我有关？” 他神色冷沉下来，隐隐间有些怒意：“警官，这事我并不清楚，酒吧发生这样的事，至今没人通知过我。” “不，案子发生在16年前。” “16年前？”段宏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他酒吧才成立十年左右，从李禹的最开始的意思他理解的意思，是酒吧方面出了问题，但他酒吧才成立十年左右时间。 李禹直言不讳：“现在我们怀疑凶手和你们酒吧有关系，可能是隐藏在你们酒吧，也可能是你们酒吧的股东，也可能是你。” “另外，你们酒吧现在还涉及另外的违法犯罪。” 段宏这回算是彻底明白了，李禹绕了一大圈，终于是说回了正题。 他神色晦暗，作为生意人，立马知道李禹绕一个大圈子的用意，就是为了让他感觉到立场危机，这样自己才会重视配合。 如果李禹一开始上来就这么说，段宏必然是不以为意的。 他若是没做过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害怕，他若是做过这件事，他也不可能承认。 哪怕酒吧违法，最终关闭，只要他没做过，也只是财产上的损失，人不会出问题，毕竟赚钱的重心，不在酒吧上，对他而言不痛不痒。 所以上来就说明来意，根本不会让他有危机感。 但李禹这绕了一圈，成功调动了他的情绪和内心的一些担忧，潜意识里，就会下意识往坏处去考虑，会自觉权衡出利害关系，让他对待事件调查要更重视。 段宏神色凝重，上面的意图怕还在其次。 对事件重视，但事情和他本身无关，影响又不大，即便会重视，心理也并不会紧张担忧，因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重视，更多的是表现在他对人的行动上。 做警醒。 李禹是故意的，不仅把事件给他加重了危机感，也间接彰显出了自己的能力和手段，这样让他和李禹的相处上，自觉就会有压力。 产生忌惮感，面临李禹就会更小心严谨，也会更配合。 因为他不清楚，李禹会不会给他挖坑，或者隐瞒什么其余不利的因素，让他栽跟头吃亏。 他如果耍什么小心机，很可能还会自食恶果，最后得不偿失。 这城府和手段，很可怕。 想通这些，他不由心底暗暗凛然，但仍面色如常，神色镇定道：“警官，这事和我无关，我并不认识你刚才所说的人。” “不过，如果需要什么配合的，我可以尽力协助，酒吧方面的事，现在的我几乎很少参与，因为每个月带来的利润也不多，酒吧有个总负责人，管控三家店。” 看出段宏表现不一样了，也有点甩锅的嫌疑，李禹眼神微挑：“段老板，你的三个酒吧我都去查看过，其中两家是分了人群，你在经营的时候，为什么会这么选择？” 段宏沉吟了下，实话实说道：“不瞒警官，这么做，是有风水上的考虑。” “万般人气皆为财气，开展娱乐生意，当年是我的一个尝试，因为娱乐之地人气混乱，在风水上混乱气汇聚，可能会形成偏颇煞气，对财运有影响。” “于是才并肩经营，男阳，女阴，阴阳相合，三种气场互补对冲，刚好可以补齐阴阳两极，中和偏颇煞气。” “另外也有广结万缘，消业挡灾的用意。世俗偏见会排挤小众群体，我开设专属场所，也是给他们一个休憩娱乐之地，属于行善之举。” “最终效果还不错，这么些年，大环境娱乐生意一落千丈，但我酒吧除了装修与设备升级，其余时间的生意都挺稳定，我其它娱乐场所，也经营良好。” 风水一术，玄之又玄，信则有，不信则无。 生意火爆，这个没法去证明到底是风水还是自己经营得当的原因。 但段宏毫无迟疑说出原因，在李禹看来，话语可信度较高。 他虽然没和多少福省人打交道，但那边确实神明信仰深厚，信奉风水不奇怪。 李禹下巴微抬：“我知道了段老板，今天耽误你时间了，感谢配合。” 见到李禹突然起身，段宏有些意外。 “警官结束了？” 李禹脸上露出淡笑：“嗯，暂时结束，有什么问题，我会再联系段老板。” 段宏心下狐疑，只觉得结束的太突兀，但见到李禹两人往外走，也只好起身相送一段距离。 “段老板不用送了，我们自己下去就行。” 走出办公室，李禹说道。 段宏刚想说什么，整栋楼的警铃声响了起来。 火灾警报。 听到这声音，段宏神色冷沉，赶紧招呼着两人往消防通道而去。 李禹和彭彦祖也很意外，但也没浪费时间，赶紧跟着下楼梯。 一分钟后，三人快速来到了一楼大厅，不少员工也纷纷跑了下来，警报声也随之结束。 “怎么回事？”段宏对着大厅人员的保安队长呵斥。 保安队长擦了擦汗，赶紧解释：“段总，天气炎热，刚才四楼空调线路出了问题，造成线路着火，现在已经扑灭了，没有人员伤亡，正在安排工程检修。” 段宏脸色难看，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意外事件，只能吩咐：“尽快平息事端！给我准备香案，备三牲，酒、金纸，红烛，我要拜谢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