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彦祖带着好笑：“其实这条街大部分服务生都是这样，李同志，你碰到了可别置气，都是群虚荣心作祟的家伙，你强硬点，别惯着他们，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李禹点头表示了解。 他心下琢磨着虚荣心三个字。 这倒是给李禹突然提了个醒。 他对这片区域是有些听闻，这边有很多海派精致，带城市优越感的混合体的人体工商户。 他不由得看向咖啡制作台位置的三个时尚店员。 按照彭彦祖的说法，像这种员工自称主理人，其实没什么真正的内涵，纯粹就是学到了装，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盲目自负，产生自我的一种强烈认同。 他们精神自我，会自动把人分出阶层，而自己属于上流。 根据正常人的看法，会觉这种人心理有毛病，但本身不自知，其实就是本身普通，把自己放在上流的一种自欺欺人的自卑心态。 拿着腔调称体面。 机缘线索能指向五福路，虽然还无法确认凶手的身份，但线索指向这里，那么凶手必然和街道这种特色脱不了关系。 如果这条街大多数都是装货，在心里认为自己有品味，那么，凶手也应该属于这种人。 本身普通，但自我良好。 所以凶手在这里兼，或者是开店，因为这方天地，能给凶手精神带来自己融入高圈层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李禹掏出手机给姜旭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王燕这位辅导员的电话号码。 拿到后，又马上给王燕打了过去。 “王辅导，你管理余静雅读研班级的学生当中，在校外做兼职的有没有？” 王燕闻言愣了下：“暂时没有接到通知的。” 学校一般不干涉读研学生做兼职，毕竟社会实践也是一门功课，只要不耽误学业就行。 能读研的，学生基本不会太缺钱，除开遇到法学相关职业可能会试着兼职，其它行业，根本不会去踏足。 王燕手底下都是法学读研的，这群人未来有明确的规划，要嘛往体制，要嘛是律师事务所都算体面人，所以如果在校外做其它行业兼职，不告诉导师是正常的。 李禹想了下：“余静雅所在的读研班，有没有学生性格比较自我的？” “也不算自我吧，学生们能力有都比较强，所以做什么事都比较自信。” 李禹眼睛微眯：“对自己认知自负，却虚有其表的有吗？” 王燕苦笑：“警官，这个该怎么说呢，可能每个人接触的感觉不同，我没法评价。” “你想想，女同学，大概符合我上面要求，自尊心好胜心又强的。” 王燕沉默了下，才略显迟疑道：“好胜心最强的，班上倒是有一个女同学，名叫曲艺芯的，之前有关法学的辩论赛，她输了，耿耿于怀，还认为对方作弊，要举报对方来着。” “还有吗？” “那就没有了。” “谢谢配合，你加我微心，把这位学生的资料发我一下。” 挂断电话，很快一个叫"半岛叙事"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 李禹加上后，对方发来了曲艺芯这位学生的资料介绍，顺带照片都附上了。 其实李禹想找曲艺芯的介绍也很简单。 因为王燕就是从校园论坛里面截图下来的。 曲艺芯也是经贸的校花之一，在校园论坛校花排名贴上，基本信息都是公开透明的。 23岁，法学专业，研二甜酷学姐，喜欢奇装异服。 校园论坛中的评价是，精致小脸，大眼，灵动活泼，少女感爆棚。 李禹看了眼，评价确实很贴切，这颜值没话说。 论坛中没有联系方式，但王燕主动把联系方式发来了。 李禹考虑了下，还是没有打过去，而是发给姜旭，让其查查真实资料，再回馈给他。 “你们的咖啡好了。” 马甲男端着咖啡送来，不咸不淡的打了下招呼，随后便转身走回了咖啡台。 对于这种服务态度，李禹无所谓，不过他是真有些好奇，这种店真能开长久挣生意？ 收回疑问，看着彭彦祖已经喝了起来，李禹刚也想品尝 刚发完消息，姜旭那边就主动打了个电话过来。 “李同志现在在哪？” “五福路。” “喝咖啡打卡？”姜旭笑问道。 “办点事。”李禹没多解释，这里毕竟算是个网红点，出现在这里就会给人造成刻板印象。 姜旭切入了正题：“戴庆这边我审问过了，两人关系交待的很清楚，案发现场就是他租的。” “不过他杀人的嫌疑很小，最近他在忙着准备讲座事情，晚上的时候，都还在排练整理，他这一周都与死者在校园中见面，没有前往天兴路租房。” “我查过，对的上。” 李禹眼中闪过深思：“你问问，他与我刚才发你的女学生关系如何。” 姜旭：“这个叫曲艺芯的？” “嗯。” “好，你稍等。” 电话再次挂断，李禹尝了口咖啡，现在这件案子，有点点说不通。 死者虽然报备过在外面租房子，但这个租房，是和戴庆进行不正当关系的地方。 按理说，不论是死者，还是戴庆，都应该不会主动暴露这个秘密，会选择尽量隐藏才是。 哪怕是好朋友，也不会透露才是。 毕竟死者愿意透露，但戴庆肯定是会禁止的，关乎着他的名声和前程，不敢暴露一点。 两人都该小心翼翼，那凶手是如何知道密码和钥匙的？ 几分钟后，姜旭的电话再次打回来。 “李同志，我问了，戴庆说和曲艺芯私下没什么交集，他说对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学生，有些不好相处，就仅此而已。” 李禹陷入思考，他并不怀疑戴庆会撒谎，现在余静雅死了，他如果是清白的，那可是比警方还想抓住凶手的人，这样才能把他做的不轨之事尽早压下去。 “姜队，你有空安排人调查五福路所有经营人员，还有员工的资料没，无论是全职兼职，都要查。” 暂时没有好的想法，那就用笨办法，挨个查人。 能查出有经贸大学的学生就最好。 姜旭沉吟了下：“和案子有关？” “不确定能不能联系上。” “那行，我安排人。” 姜旭没有任犹豫，李禹今天的表现，值得他相信一次。 虽然他不知道李禹为什么盯向五福路，但查案，就是要抓住任何可能。 和姜旭再次交谈结束，李禹正想考虑要不要去找一下这位曲艺芯，就看见一个没有备注的沪海号码。 他倒是没忘记这号码是宁光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