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第14章 平壤合围
朝鲜北境。
长白山南麓的余脉深处。
风雪犹如刮骨的钢刀,在狭窄的山谷里疯狂肆虐。
三千燕山轻骑,像是一群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黑色幽灵,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
人困马乏。
每一个士兵的眉毛和胡须上,都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单薄的皮甲早就被冻得硬邦邦的,贴在皮肉上,仿佛一块块冰坨子。
朱高煦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他一把扯下裹在脖子上的破布护颈。
连带着撕下了一块冻僵的死皮,鲜血渗出来,瞬间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浑不在意。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风雪的尽头,山谷豁然开朗!
一马平川的平原上,隐约可见连绵数里的木栅栏和营帐。
那是朝鲜鸭绿江防线的大后方!
没有拒马。
没有箭塔。
所有的防御工事全都死死对着江对岸,把最致命的后背,完完全全地撅在了燕山铁骑的刀锋之下!
几十个裹着破旧棉服的朝鲜哨兵,正抱着长矛围在火堆旁边打瞌睡,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后脖颈。
“锵啷!”
朱高煦猛地拔出腰间的马刀。
他没有下令让兄弟们下马休整,也没有让人掏干粮袋吃口热乎的。
这种时候,这口吊着的热血只要一松,这三千人立马就会累瘫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上马!给老子冲!”
朱高煦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的辽东战马犹如一头脱缰的恶狼,瞬间窜了出去。
三千名早就憋疯了的燕军轻骑齐刷刷翻身上马。
他们犹如一股黑色的风暴,直接从雪谷中喷涌而出,在宽阔的平原上迅速散开成一个巨大的扇形冲锋阵列。
马蹄疯狂地践踏着冻土,激起漫天混合着雪水的烂泥。
距离越来越近!
大营东侧的火堆旁,锅里的热水正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一个朝鲜老兵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
他疑惑地转过头,瞳孔在瞬间放大了极限!
那是一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色骑兵,锋利的马刀已经借着战马的冲刺速度,高高举起!
“敌——”
这老兵的嘶吼声才刚刚从喉咙里挤出一半。
朱高煦的战马已经狂飙而至,硕大的马蹄直接踹在老兵的胸口上!
胸骨碎裂的闷响令人牙酸,老兵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翻了滚烫的铁锅,热水泼了一地。
朱高煦借着战马恐怖的惯性,手里的马刀顺势一抹。
“噗嗤!”
一记快如闪电的马刀直接抹过了他的脖颈。
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防线,瞬间被撕裂!
黑色的骑兵洪流直接撞碎了脆弱的木栅栏,蛮横无比地扎进了朝鲜边军的营盘!
大营内。
无数朝鲜士兵还在睡梦中,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被惊恐的叫喊声吵醒。
刚掀开帐篷的帘子。
迎面而来的就是战马的铁蹄和冰冷的刀锋!
“砰!”
一名朝鲜百户被战马撞飞,胸骨尽碎。
火把被扔在帐篷上,浸透了油脂的粗布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风助火势,连营化作一片火海!
“明军绕到后面了!”
“跑啊!”
混乱、踩踏、哀嚎。
毫无防备的朝鲜边军在燕山铁骑的马刀下,犹如案板上的烂肉,被无情地收割。
而此时。
鸭绿江正面防线。
大明行营。
副将站在高高的江岸上,手里举着单筒千里镜。
对岸那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在黎明的天际线上无比扎眼。
“汉王得手了!”
一名副将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拔出佩刀,直指对岸。
“推木筏!下江!”
“全军出击!过去抢军功啊!”
数万大明步卒眼冒绿光,推着早就扎好的巨大木筏,犹如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地扑向冰冷的江水。
正面强渡,背面骑兵绞杀。
两万朝鲜北境精锐,在这毫无死角的铁壁合围之下,防线瞬间土崩瓦解,彻底炸营!
……
与此同时。
朝鲜西海岸,大同江口。
咸湿腥冷的海风,卷起层层白浪。
海面上。
数百艘大明战船,犹如一群沧海巨兽,密密麻麻地遮蔽了整个海平线!
这些原本在内河行驶的平底沙船,底部被粗大的铁索死死连环锁住。
虽然在风浪中摇晃得厉害,但硬生生地抗住了近海的颠簸。
最前方的一艘巨舰船头。
赵王朱高燧披着厚重的狐皮大氅,双手扶着船舷。
他那双细长的眼睛,犹如毒蛇一般,死死盯着前方岸边那座简陋的朝鲜水寨。
几根烂木桩子搭起来的寨门,在风浪中摇摇欲坠。
几艘破渔船停在港口,岸上的朝鲜水兵甚至还在手忙脚乱地寻找弓箭。
“开炮。”
朱高燧语气极轻。
“轰!轰!轰——!”
数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烈焰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海面!
密集的实心铁弹带着死亡的呼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朝鲜水寨!
“砰咔——!”
水寨的了望塔被一炮命中,直接炸成漫天横飞的木屑。
岸边的营房在炮火的洗地之下,瞬间化作一片哀嚎的废墟。
炮火刚停。
“下锚!放跳板!”
三万大明精锐水陆两栖步卒,红着眼,端着长枪火铳。
踩着宽大的木跳板,如潮水般涌上海滩!
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那些侥幸在炮火中活下来的朝鲜水兵,早就丢了兵器,吓得抱头鼠窜。
抢滩登陆,异常顺利。
一名参将快步走到朱高燧身边,抱拳行礼。
“殿下!”
参将指着北方。
“咱们是否立刻向北推进,去接应汉王殿下?”
朱高燧偏过头,看着那名参将。
他突然扯开嘴角,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接应?”
朱高燧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被海风吹干的嘴唇。
“我那二哥黑熊成精,杀几个朝鲜矮子还需要老子去救?”
“锵!”
朱高燧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锋直指东面通往内陆的宽阔官道。
“传令全军!”
“往东打!”
朱高燧的眼神里满是阴毒的算计。
“留五千人看守战船。”
“剩下的人,全部急行军,给老子切断平壤通往汉城的南道要冲!”
“老二在北边赶。”
“老子就在南边扎好口袋!”
“把平壤,给老子硬生生地抠出来!”
战术穿插,犹如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断了朝鲜的国土命脉。
通往南方的官道上。
十几名背着告急令旗的朝鲜传令兵,正发疯似地抽打着战马,试图把鸭绿江防线崩溃的消息送往国都汉城。
突然。
官道两侧的密林里,闪出无数大明游骑的阴影。
“嗖嗖嗖——!”
几名传令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被射成了满身窟窿的刺猬。
战马栽倒在血泊中。
整个平壤对外的通讯,被大明军队彻底掐断。
……
平壤城头。
平壤守将李孟畛,这位平时养尊处优的朝鲜宗室,此刻却是六神无主。
城墙下。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城门前,仰头凄厉地嘶吼。
“将军!”
“鸭绿江破了!北境大营全军覆没!”
“大明燕山铁骑正朝平壤杀来啊!”
李孟畛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砖面上。
还没等他那口气喘匀。
南城门方向的石阶上,另一名副将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
“报……报将军!”
副将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大同江口失守!明军水师登陆!”
“三万明军精锐……已经把咱们南边的退路给死死掐断了!”
“咱们跟汉城的联系,断了!”
两面夹击。
“完了……全完了!”
李孟畛呆呆地坐在地上。
北边是横冲直撞的杀神。
南边是被堵死的生路。
平壤,这座朝鲜北方的军事重镇,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彻底变成了一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孤城。
李孟畛的心理防线,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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