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第58章 被卖的活财神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外头值守的太监小心翼翼的拉上。
“吱呀——砰!”
林默那轻快得甚至有些飘忽的脚步声,顺着汉白玉的石阶一点点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风中。
朱棣端坐太师椅上,原本那副深沉敷衍的帝王威严,在门关上的一瞬,慢慢消失。
紧接着。
“哈哈……”
朱棣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一声压抑不住的闷笑从喉咙里挤出来。
随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妄。
“哈哈哈哈!!!”
朱棣猛的仰起头,双手死死拍打御案,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开怀狂笑!
他笑的前仰后合,眼泪花子顺着眼角狂飙而出。
一边笑,朱棣一边用粗糙的大手“啪啪”拍着桌子,连坚硬的紫檀木都快被他拍裂了。
站在下首的朱高炽,听到老爹这雷霆般的狂笑,一直吊在嗓子眼的心总算吧唧一下落了地。
“父、父王……”
朱高炽好久没看到自己老爹这么笑了。
朱棣笑够了,随手拿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大步流星走到朱高炽面前。
“啪!”
朱棣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胖儿子那宽厚的肩膀上,拍的朱高炽那一身肥肉直哆嗦。
“老大!”
朱棣指着殿门外林默离开的方向,语气里透着一种洞悉天机的傲然,
“你看到他刚才那副失态的模样了吗!”
“太祖爷的绝笔信里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些异类,确实身负未知之使命!”
朱棣猛的转身,双手负后,在偏殿里兴奋的来回踱步,
“本王现在算是彻底看穿了!”
“他这一路拼了老命辅佐咱们打下金陵,图的根本不是老朱家的江山!”
“他那贼心不死的使命,特娘的就是为了让本王立这个"永乐"的年号!”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偏殿里震荡。
朱高炽瞪大了眼睛,拼命点头。
“只要这底牌露了底。”
朱棣冷哼了一声,重新走回御案前,端起茶壶直接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凉茶。
“他在咱们父子眼里,就再也不是什么深不可测的威胁!”
“神仙下凡又如何?怪物又怎样?”
朱棣的嘴角勾起,
“既然他的命门被本王捏住了,那这盘棋,可就由不得他来下了!”
朱高炽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撑起身子:
“父王,您的意思是……”
“看吧。”
朱棣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御案那份拟定年号的折子上,笑的像个在赌坊里出老千的老千,
“他越是急着让本王立永乐,本王就偏偏不立!”
朱棣的眼里全是恶趣味:
“你想想,这年号要是痛痛快快的给他定下了,他那狗屁使命完成了,他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怎么办?飞升回天上去当神仙?”
“老子这偌大的大明江山,五十万大军嗷嗷待哺的窟窿,谁来给老子管!”
朱高炽倒吸一口凉气:
“父王,您是要卡老师的脖子?”
“这叫帝王心术!”
朱棣大手一挥,理直气壮的开始了他的神级拿捏,
“本王就随便挑个"建武"或者"宏德"先糊弄着他!先凑合用几年!”
“只要"永乐"一天不立!”
朱棣双手撑着桌案,目光炯炯,
“他就一天完不成使命!”
“完不成使命,他就得乖乖留在本王身边,给大明朝当一辈子的免费活财神!”
“他就算想跑,他背后的老天爷也不答应!”
“哈哈哈!”
朱棣再次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拿捏神仙。
这感觉,简直比砍了齐泰黄子澄还要爽上一万倍!
朱高炽在旁边听的目瞪口呆。
他虽然觉得自家老爹这招实在太损、太不是东西了,但仔细一想,绝啊!
这简直就是卡死了天机的死穴!
“父王英明!”
朱高炽赶紧拱起双手,满脸都是对老爹的五体投地,马屁如潮水般拍了上去。
不过,马屁拍完,朱高炽那好用的脑瓜子转了转,立刻敏锐察觉到了这个计划里的一个巨大漏洞。
他小眼睛骨碌一转,凑上前去。
“爹!不对啊!”
朱高炽压低嗓音,
“您这招虽然高明,但老师那脾气您也是知道的,顺毛驴一头,要是把他惹急了不管不顾,总得给他个期限啊!”
朱高炽搓着胖手,
“要是完全看不到盼头,他万一直接撂挑子,往算房里一躺,死活不干活了咋办?
现在的户部,除了他,谁也压不住那些江南士族查抄出来的千万两烂账啊。”
朱棣听完,摸着下巴,眉头微微皱起。
老大说得在理。
不能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得吊着他!
“嗯……”
朱棣沉吟片刻,在殿内踱了两步,
“期限……”
朱棣的目光突然亮了一下,转头看向朱高炽,
“那个新提拔的户部左侍郎,叫夏什么来着?”
“夏原吉。”
朱高炽赶紧回答。
“对,夏原吉。”
朱棣点点头,一巴掌拍定,
“就定四年!”
“四年时间,足够让林默把夏原吉给带出来了!
只要夏原吉能接下这大明户部的烂摊子,到时候,本王就顺了他的意,改元永乐!”
“就这么定了!”
“让林默给本王打四年的死工,把大明的钱袋子给老子填满!”
武英殿里,父子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完成了这桩足以载入史册的坑人密谋。
……
同一时刻。
金陵城的大街上。
连日来的肃杀气氛随着大朝会的结束,终于冲淡了不少。
街道两旁的商铺也陆陆续续的开了门。
林默穿着那身惹眼的尚书官服,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的走在青石板上。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
多年的星愿,终于要在明年被彻底治愈。
永乐大帝。
永乐元年。
这特娘的才叫历史的正轨啊!
“舒坦!”
林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结发出一阵脆响。
路过街角的一家卤肉铺子,那股子浓郁的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掌柜的!”
林默大步走上前,一把拍在油腻腻的案板上,
“切一斤猪头肉!”
“要耳朵边上的,多带点脆骨!”
掌柜的抬头一看,见是个穿着大红官服的尚书大员,吓的手里的刀都快拿不稳,赶紧点头哈腰:
“好嘞!大人您稍等!”
林默又转头去了隔壁的酒肆,十分豪气的从腰带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啪”的一声拍在柜台上:
“打一斤你们这最贵的陈年老酒!”
一斤一两银子的天价好酒!
这可是林默来到大明朝之后,最大方的一回出血。
没办法,今天高兴!
不一会儿,一手拎着油纸包好的猪头肉,一手拎着装满美酒的青瓷酒壶,林默晃晃悠悠的往自家的宅子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但这位在奉天殿里叱咤风云、随手查抄千万两白银的活财神,完全不知道。
就在刚才,那对心黑手狠的朱家父子,已经把他接下来四年的老命,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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