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第31章 陕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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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二十四年十月。 陕西,西安府外。 秋末的关中平原,风如刀割。 漫天的黄沙被狂风卷起,狠狠地拍打在太子车驾的明黄软帘上。 车厢内,朱标剧烈地咳嗽着,脸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 自八月离开应天府,这一路西行,可谓是历尽艰辛。 朱标为了考察迁都西安的地形,不顾随员劝阻,屡屡在寒风中下车勘察山川地貌,又亲自去周边州县安抚流民。 西北的苦寒与江南的湿润截然不同。 水土不服,加上连日来的车马劳顿和过度操劳,朱标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 两日前,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浇透了车队,朱标当夜便发起了高烧。 “咳咳……刘典簿,到西安府还有几日路程?” 朱标靠在厚厚的隐囊上,声音嘶哑得厉害。 刘典簿跪在车厢角落,满脸忧急地递上一杯热茶。 “回殿下,过了前面这道梁,再有两日便能进西安城了。” 刘典簿将茶杯捧到朱标嘴边,看着太子那虚弱的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 “殿下,您千万保重龙体啊,太医说您这是寒邪入体,加上脾胃失和,必须要静养发汗。” 朱标勉强喝了一口茶,却忍不住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刚喝下去的水都呕了出来。 刘典簿吓得赶紧拿锦帕擦拭,对外大喊:“传太医!快传苏院判!” 车驾停了下来。 不多时,苏文提着他那个特制的木药箱,掀开帘子钻进了车厢。 一阵刺骨的冷风跟着灌了进来。 “快把炭盆烧旺!林郎中准备的那些无烟银骨炭,再多加两盆!”刘典簿冲着外面的护卫大吼。 很快,几个烧得通红的铜火盆被端了进来,车厢内的温度迅速回升。 刘典簿又小心翼翼地将一件厚重无比的上等狐裘,严严实实地盖在朱标身上。 苏文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古代人就是愚昧。”苏文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发高烧还捂这么厚的被子,这不是要活活把人脑子烧坏吗? 林默那个蠢货准备的这些破烂,除了能把人热死,还能有什么用?” 苏文走到榻前,伸手探了探朱标的额头。 触手滚烫,朱标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的谵妄状态。 随行的两名老太医也挤了进来,急得满头大汗。 “苏院判,殿下这脉象沉细无力,邪毒已经攻心了。 咱们熬的那些参汤和发汗药,殿下根本咽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太医急得连连跺脚,“若是殿下在咱们手里出了差池,咱们这些人九族都不够皇上砍的!” “慌什么。” 苏文站直身体,眼神中透出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傲然。 “传统的汤药太慢,而且殿下现在严重脱水,脾胃无法吸收,用我的法子。” 苏文打开药箱。 他从里面拿出了几样让老太医和刘典簿瞠目结舌的器具。 一截被打磨得极薄的透明羊肠,一端连接着一个精致的竹筒漏斗, 另一端,竟然绑着一根用白银打造、中间掏空的细长银针! “你……你要作甚!” 老太医看着那根尖锐的空心银针,吓得面如土色, “殿下千金之躯,岂容你用这等怪异之物刺入肌肤!” “闭嘴!你想看着殿下死吗?” 苏文厉声喝断了太医的话,转头看向刘典簿。 “刘大人,殿下高热脱水,必须立刻补充水分和养分入血脉。 我这套器具,乃是师门秘传的"输液"之法,可将救命的药水直接打入殿下体内。你若信我,就让他们退下。” 刘典簿看着昏迷不醒的朱标,又看了看苏文那笃定的神情。 想到出京前皇上对苏文的信任,刘典簿咬了咬牙,一挥手:“你们退下!苏院判,殿下的命,交给你了!” 老太医们被赶了出去。 苏文熟练地开始操作。 这是他为了这次西行,耗费了无数心血,逼着京城最好的银匠打造出来的简易静脉输液器。 他拿出几瓶用开水煮过三次的纯净水,加入精确配比的精盐和糖,倒进那个悬挂在车顶的竹筒漏斗里。 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他从橘子和大量蔬菜中强行提取浓缩的粉末。 “殿下这是免疫力低下导致的感染,光退烧不够,必须补充维生素。” 苏文将那些黄褐色的粉末也倒进竹筒里,用银簪搅拌均匀。 他用烈酒反复擦拭朱标手背上的静脉血管。 找准位置,苏文深吸一口气,捏着那根空心银针,稳稳地刺入了朱标的静脉。 殷红的血液回流在半透明的羊肠管里,苏文立刻松开竹筒的止水夹。 带有盐分和糖分的液体,顺着羊肠管,缓慢地滴入朱标的血管之中。 刘典簿跪在一旁,看着这堪称巫术的一幕,连大气都不敢出。 除了补液,苏文还强行掰开朱标的嘴,将两粒提纯的水杨酸药丸合着温水灌了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车厢内的火盆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剥啪声。 林默倾尽户部之力准备的那些上等银骨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它们不仅驱散了西北的寒气,更让整个车厢保持在一个极为温暖稳定的温度里。 朱标的身体虽然虚弱,但这股从外界源源不断传递进来的热量,护住了他最后的心脉。 再加上苏文强行注入体内的生理盐水和糖分,补充了高烧流失的水分,那两粒退烧药也开始发挥药效。 一个时辰后。 朱标那滚烫的额头,终于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出汗了!殿下出汗了!” 刘典簿激动得压低声音喊了出来,眼泪夺眶而出。 随着汗水的排出,朱标呼吸的频率渐渐平缓下来。 他脸上的那种不正常的潮红也开始褪去,体温明显降了下去。 苏文拔出银针,用酒精棉布按压住针眼。 他看着躺在榻上呼吸平稳的朱标,强压着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狂笑,装出一副医者仁心、悲天悯人的肃穆神情。 “殿下的高热已经退了,命保住了。” 苏文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对刘典簿吩咐道, “今夜不可撤火盆,继续让殿下发汗。明日一早,殿下便能清醒。” 刘典簿扑通一声跪在苏文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 “苏院判!您真是在世华佗! 您救了殿下,就是救了大明朝啊!” “刘大人快起,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苏文将刘典簿扶起,提着药箱走出了车厢。 站在凛冽的秋风中。 苏文抬起头,看着西北灰蒙蒙的天空,任由狂风吹打着他的官袍。 他的内心,此刻正在放声狂吼! “赢了!我赢了!” “历史书上说朱标会病死?放屁!” “有我苏文在这里,有我的现代医学在这里,连阎王爷都带不走他!” 苏文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无法掩饰的野心与狂热。 他不仅是在治病,他是在向整个大明朝的历史宣战。 只要朱标活着回到应天府,他就是大明朝的救星,是未来的帝师。 他将彻底取代那些开国功臣,成为朱标身边最不可替代的从龙之臣! “我一定能治好朱标!我一定能改变历史!” 苏文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穿着大红蟒袍、站在百官之首的辉煌场景。 什么锦衣卫,什么户部林默。 在这足以颠覆时代的降维打击面前,全都不过是历史车轮下的蝼蚁! 次日清晨。 朱标果然奇迹般地苏醒了过来。 虽然身体依然虚弱得连坐起来都很困难,但神智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 “苏文。” 朱标靠在榻上,看着跪在面前的年轻御医,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孤听刘典簿说了,是你用秘法将孤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你又救了孤一次。” “微臣万死不辞,只愿殿下龙体安康。” 苏文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好。”朱标虚弱地点了点头, “传令车队,立刻启程进西安府,孤要尽快养好身子,不能误了父皇交代的差事。” 车队再次在风沙中缓缓启动,向着西安府的方向进发。 而在千里之外的应天府。 户部右侍郎值房。 窗外的冷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林默坐在一堆等待核发的账册前,手里的毛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历法。 十月了。 林默的眼神中透出一种极度的凝重和不安。 “太子应该到陕西了。” 林默喃喃自语,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准备了整整三车的药材,掏空了户部库房里最好的无烟炭,他甚至下令沿途驿站必须熏蒸消毒。 他把能做的物理防御手段全都做到了极致。 但林默心里很清楚,在这该死的封建时代,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和病毒,人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更可怕的是,太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完全不懂医学伦理、敢拿着发霉橘子提取物随便给人静脉注射的疯子。 “老天保佑。” 林默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祈祷。 “我的标啊,你千万要扛住啊,就算要死,也千万别死在这趟巡抚的路上。” “你要是死在外面,老朱绝对会把整个大明朝掀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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