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苟神:我只想活到永乐拿十亿

第29章 朱元璋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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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林大人。” 陈珪端着一盆刚换过的凉水走进来,压低了嗓音, “下官刚才去前头交接通政司的条子,听宫里出来的小黄门说了一嘴。” 陈珪四下看了看,凑近书案,“那个苏文,刚才被皇上宣进御花园了!” 林默拿干布巾擦手的动作猛地顿住。 “御花园?” “是啊!” 陈珪咽了一口唾沫, “这李善长案正杀得昏天黑地,皇上连几位尚书都不怎么见,怎么会突然在御花园这种私密的地方召见一个太医院的五品医官? 难不成,这苏院判真要一飞冲天,成皇上面前的大红人了?” 林默将布巾扔进水盆里,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嘲弄。 大红人? 在这洪武朝,皇上在杀人的当口单独召见一个从不相干的底层官员, 那绝对不是要提拔他,而是要拿他当刀使,或者直接拿他祭天。 苏文在东宫惹怒了太子,太子仁厚没杀他,但这事绝瞒不过朱元璋的眼睛。 “陈检校。”林默坐回太师椅上,眼神严厉得令人发指,“我前几日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了?” 陈珪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站直身体。 “从现在起,关于苏文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许听,一个字也不许提! 就当这应天府里,从来没有过这个人!” 皇宫御花园。 雨后的御花园透着一股草木的清香,但这里的空气却仿佛比外面的雷雨天还要沉闷压抑。 几名太监和宫女远远地垂首站着,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朱元璋穿着一件半旧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子,正站在一盆开得繁茂的名贵牡丹前,有一搭没一搭地修剪着枝叶。 苏文跟在带路太监的身后,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快步走入凉亭外。 “微臣太医院院判苏文,叩见陛下。” 苏文双膝跪地,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太子朱标太过软弱腐儒,根本听不进他的“王霸之策”。 既然如此,他干脆直接跳过太子,来抱大明朝真正的主宰——洪武大帝的大腿! 只要能展现出自己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格局,朱元璋一定会将他引为知己,奉为帝师! “咔嚓。” 朱元璋一剪子剪断了一朵开得最艳的牡丹花。鲜红的花朵掉落在泥土里。 老朱没有回头,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跪在地上的苏文。 “起来吧。”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经历过尸山血海后的沙哑, “朕听东宫的人说,你这几日去给太子请脉,不仅治了病,还跟太子谈了谈天下大势?” 苏文心中狂喜。 果然! 皇上什么都知道! 皇上这是在考验他的胆识和才能! 苏文站起身,微微躬着背,脸上端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肃穆神情。 “回陛下。微臣虽是医官,但亦是大明的臣子。 微臣见太子殿下因国事操劳、日夜忧心,故而斗胆进言,希望能替殿下、替陛下分忧。” “分忧?” 朱元璋终于转过了身。 他手里依然提着那把锋利的大剪子,一步步走到苏文面前。 那双如鹰隼般锐利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太子觉得李善长乃开国元勋,朕杀他,是刻薄寡恩,是残杀功臣。 甚至因为这事,跟朕置气,把自己给气病了。” 朱元璋的语速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水里淬过毒。 他突然猛地向前探出身子,那张满是沟壑的帝王面庞几乎贴到了苏文的鼻尖上。 “苏文,你是个读书人,你来给朕评评理。” 朱元璋的声音压得极低,“你觉得,朕杀李善长,杀错了吗?” 这句话一出,站在十几步开外的管事太监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水坑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妄议天子杀戮功臣!这是十恶不赦的诛心之问! 但凡是个正常的大明官员,此刻哪怕是吓死过去,也绝对要磕头如捣蒜,连呼“圣意难测,微臣不敢妄议”。 但苏文不是大明的官员。 他是看过无数穿越爽文、自以为掌握了历史剧本的天命之子。 在他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表忠心、秀格局的绝佳时刻! 朱元璋现在是孤独的,满朝文武都在骂他暴君,太子也不理解他,他需要一个能读懂他帝王心术的知音!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他不仅没有跪下,反而迎着朱元璋那骇人的目光,语气铿锵有力。 “陛下没有错!陛下杀得对!” 苏文大袖一挥,将现代历史课本上那套阶级分析和皇权集权理论,一股脑地抛了出来。 “李善长虽有开国之功,但他依仗功劳,结党营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这等功臣,早已尾大不掉,功高震主!” 苏文越说越激动,双眼放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陛下若不杀他,大明的皇权便会被这些淮西勋贵一点点架空!” “陛下此举,看似无情,实则是为了替后世子孙扫清障碍,为了大明江山万年永固! 功臣若是不知进退,妄图侵犯皇权,便该杀! 全杀光也不为过!” 苏文说完这番大论,胸膛剧烈起伏,满脸期待地看着朱元璋。 他相信,自己这番惊世骇俗、直击帝王痛点的言论,绝对能让朱元璋对他刮目相看。 御花园里,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半点声响。 朱元璋提着剪子,站在原地。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叫好。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文,看了足足有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透了的、还在地上抽搐的臭虫。 在这个出身底层、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大帝眼里, 眼前的这个从九品爬上来的卑贱医官,简直狂妄、愚蠢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朕杀李善长,那是朕的家事,是天家的权力游戏。 朕可以杀,太子可以保。 但你一个外臣,一个治病的郎中,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今天敢指着李善长的鼻子说他功高震主该杀, 明天你是不是就敢指着朕的鼻子,教朕怎么坐这把龙椅? 朱元璋眼底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被一层极度幽深、极度冰冷的阴霾所取代。 “哈哈哈。” 朱元璋突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将手里的大剪子随意地扔进旁边的花篮里,伸手拍了拍苏文的肩膀。 “你倒是个明白人。” 朱元璋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透着几分长辈般的慈祥, “满朝文武都在骂朕,连太子都在怪朕。 唯独你,能看出朕的苦心,难得,真难得。” 苏文听到这句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赌赢了! 朱元璋果然是个实用主义的暴君,只要顺着他的心意, 表现出足够的狠辣和格局,就能获得他的青睐! “能为陛下分忧,乃微臣毕生之幸!”苏文赶紧鞠躬,压制着嘴角的狂笑。 “行了,回太医院去吧。” 朱元璋挥了挥手, “太子的身子还得靠你调理,治好了太子,朕还有重赏。” “微臣遵旨!微臣告退!” 苏文退后三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花园。 他觉得今天的风都是甜的,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太子彻底康复,自己该要个什么官职来大展宏图。 直到苏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红墙拐角处。 朱元璋脸上的那抹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锦帕,用力地擦了擦刚才拍过苏文肩膀的那只手,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恶心的脏东西。 然后,随手将锦帕扔进了旁边的泥水坑里。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假山后面闪了出来。 新任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单膝跪在泥水里。 是的,毛骧死了,为了平息官员愤怒,朱元璋将毛骧赐死。 “陛下。”蒋瓛的声音冷若冰霜。 朱元璋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一个从九品爬上来的腌臜医官。” 朱元璋的语速极慢,字字诛心, “竟敢在东宫离间我们父子骨肉,竟敢妄议大明朝的开国公侯, 甚至还敢跑到朕的面前,揣测朕的杀伐之心。” 老朱冷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寒冬腊月的北风还要刺骨。 “真以为懂几个治病的偏方,就能把这大明朝的天给翻过来?” “去查。” 朱元璋低下头,俯视着跪在脚下的蒋瓛,下达了最终的判决令。 “他在太医院结交了谁,收了谁的银子,给谁看过病,包括他在老家的族人、朋友,全都给朕记在镇抚司的黑账上。” “等太子的身子大安之日。” 朱元璋一拂袖袍,大步向东暖阁走去。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连同他接触过的所有人,九族尽诛,剥皮抽筋。” “微臣遵旨!”蒋瓛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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