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盛顿，五角大楼。 凌晨三点，走廊里的灯全亮着，像是白昼。 罗德里克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声响，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联合参谋长、陆军部长、海军作战部长、空军参谋长，还有几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每个人的表情就和便秘了一样。 “都看到了吧？” 罗德里克走到主位坐下，也没管那些礼节性的废话，直接把手里的平板往桌上一甩。 平板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高清照片。 照片是华夏官方刚刚公开发布的，传遍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 晶陆机场的停机坪上，一百二十台机甲整齐排列，像是一排钢铁雕塑。 每一台机甲胸口的冷核聚变反应堆都在发光，幽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背景是晶陆的101大楼，那座曾经号称全岛最高的建筑，在机甲的映衬下，看起来就像个玩具模型。 照片下方，配了一行简短的文字。 “晶陆回家。” 会议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联合参谋长盯着那张照片，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声音很沉。 “一百二十台机甲。” “每一台的战力，相当于一个加强连。而且它们能飞，能上天入地，能在十分钟内摧毁一座军事基地。” 罗德里克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会议桌都震了一下。 “该死！我们限制芯片出口，就是想拖慢他们的速度，结果他们直接动手抢了！”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晶陆厂在他们手里，我们的芯片供应链怎么办？！” 陆军部长咳了一声，硬着头皮开口。 “部长，晶陆厂每年向我们供应的高性能芯片，占了全球产量的百分之三十五。现在这条供应链断了，我们的军工企业会第一个扛不住。” “说具体点！”罗德里克盯着他，面色有些难看。 陆军部长翻开手里的文件，声音越说越低。 “F-35战机的航电系统，用的是晶陆厂的芯片。现在库存只够再生产两百架。” “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宙斯盾系统，核心处理器也是晶陆厂的。现在在建的三艘军舰，全部停工。” “还有我们的卫星、导弹、无人机……至少三分之一的项目会因为芯片断供而延期。” 他说完，会议室里更安静了。 空军参谋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随后沉声道。 “不止军工。民用市场也会崩。” “晶陆厂供应全球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手机芯片，百分之四十的汽车芯片，还有医疗设备、工业控制器……这些东西一旦断供，M国内的电子产业会直接瘫痪。” “失业率会在三个月内暴涨，股市会崩盘，社会秩序也会出问题。” 罗德里克听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他想起黄振国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 “现在，华夏正在全力应对。你们确定这个时候，要卡我们的脖子？” 罗德里克当时以为黄振国是在诓他。 现在他明白了。 黄振国没有诓他。 华夏是真的在跟时间赛跑，是真的在为全人类做事。 而M国呢？ 在干什么？ 在限制芯片出口，在拆台，在内斗。 罗德里克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睁开眼睛，看着在座的所有人，声音沙哑。 “各位，有什么反击方案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所有人面面相觑，又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肌肉展示。 华夏用一百二十台机甲，用兵不血刃的闪电战，用晶陆的回归，告诉全世界一件事。 别惹我。 这个时候直接说点什么，最后失败的结果谁扛得起？ 罗德里克正想说点什么，桌上的红色专线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难看了。 来电显示总统。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克莱顿的咆哮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罗德里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稳住局势！”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华夏用机甲抢了晶陆厂，我们的航母编队连个屁都没放！” “你知道我现在接了多少电话吗？！国会那帮混蛋已经在准备弹劾我了！” 罗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声音很沉。 “总统先生，我们需要更多时间。” “时间？！”克莱顿的声音更大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没有晶陆的稳定芯片供应，失业率预计会在下个月突破百分之十！” “罗德里克，你给我听好了，要么稳住局势，要么你滚蛋！”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罗德里克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 他放下电话，看着桌上那张照片，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黄将军说的是真的，如果那颗陨石真的存在，那么华夏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全人类。 而他们呢？ 他们在拆台。 他们在限制芯片出口，在逼华夏动手，在把华夏逼到墙角。 他们现在站在人类文明的对立面。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只是一个国防部长，他代表不了整个M国。 他代表不了那些财阀，代表不了那些议员，代表不了那些只相信自己眼睛的民众。 在大势面前，他也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被放在棋盘上，不得不往前走的棋子。 罗德里克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散会吧。” “各自回去想办法，稳住局势。” 所有人站起来，默默地离开了会议室。 罗德里克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桌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东洋，首相官邸。 伊藤信诚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他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华夏官方发布的新闻。 画面里，一百二十台机甲整齐排列，幽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新闻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但每一个经过转译后的字，都像是砸在伊藤信诚的心口。 “晶陆已成功回家。华夏军方表示，此次行动零伤亡，展现了华夏军队的强大实力和人道主义精神。” 伊藤信诚看着屏幕，面色无比铁青。 田中宗一郎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首相……” 田中宗一郎一开口，声音比哑巴吃了黄连还苦。 “华夏这会不会也是在警告我们？” 伊藤信诚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警告？” “这哪里是警告？！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指着屏幕，声音尖锐得像是要破掉。 “一百二十台机甲！从西岸突破，十分钟摧毁所有军事目标！” “田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们想来东洋，也是十分钟的事！” 田中宗一郎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伊藤信诚说的是对的。 东洋和晶陆的距离，比晶陆和大陆的距离还要近。 如果华夏的机甲想来，东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伊藤信诚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立刻停止所有对华的芯片限制。” “同时，向华夏发去贺电。” 站在旁边的外务大臣愣住了。 “首相，这……我们跟M国……” 伊藤信诚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冰冷。 “M国？M国的航母在哪？M国的战机在哪？M国的保护在哪？” “我们跟着M国限制芯片出口，结果呢？华夏用机甲把晶陆抢回去了，M国连个屁都没放！” “你告诉我，如果华夏的机甲明天来东洋，M国会派航母来救我们吗？” 外务大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伊藤信诚冷笑一声。 “所以，别跟我提M国。” “立刻去办，停止芯片限制，发贺电。” “不这样做，下一个被机甲光顾的就是我们。” 外务大臣深吸一口气，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 田中宗一郎站在原地，看着伊藤信诚那张苍老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现在的东洋，现在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除了跪下，还有别的办法吗？ 雅加达，总统府。 印尼总统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一百二十台机甲，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外交部长。 “立刻，马上，向华夏发去贺电。” “祝贺他们维护领土完整，祝贺他们展现了大国风范。” 外交部长愣了一下。 “总统阁下，我们上个月还在跟M国……” “闭嘴！” 总统打断了他，声音很冷。 “M国给了我们什么？军事援助？经济援助？” “什么都没有！他们只会画大饼，只会让我们当炮灰！” “现在华夏都亮出只在科幻电影里的机甲了，你告诉我，我们应该站在哪一边？” 外交部长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类似的对话，在东南亚各国的首都同时上演。 所有曾经跟M国走得近的国家，都在这一夜悄悄调整了立场。 他们向华夏发去贺电，措辞一个比一个热情。 有的国家甚至在贺电里暗示，愿意加强与华夏的经贸合作，愿意在芯片供应链上提供支持。 这些国家的领导人心里都清楚。 时代变了。 华夏用一百二十台机甲，用兵不血刃的闪电战， 用晶陆的回归，告诉全蓝星一件事。 别站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