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科院的地震，林宇并不知情。 他也没空去关心。 送走那份足以让整个物理学界失眠的图纸后，他甚至没有休息一秒钟。 量子计算机只能帮助获取奇异物质。 但这还不够，因为他们还得从UFO那里抢到奇异种子，作为第一代容器。 换句话说，华夏缺一张能网住UFO的网，不然常规战机根本没法击落它。 林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面前摊开的，是另一份刚刚在脑海中构思成型的草图。 图纸上没有复杂的原子结构，只有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同心圆组成的超导线圈阵列。 这是对抗UAP的另一把武器。 林宇停下脚步，在白板上飞快写下一行字。 “曲率抓捕原理：时空震荡波。” 他自言自语，像是在给一个看不见的听众上课。 此前系统返还过的各种知识被他调取出来，整合、剖析。 “我们没有奇异物质，造不出曲率泡，这是死循环。” “但我们有能量。我们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冷核聚变技术。” 他画了一个代表UAP的椭圆，在它周围画上了代表曲率泡的波浪线。 “UAP能进行曲率飞行，是因为它在和一个外部的曲率场源进行谐振，像冲浪一样。” “我们抓不到浪，但我们可以把冲浪板掀翻。” 林宇在白板的另一侧画了一个巨大的线圈阵列。 “利用超导线圈，由冷核聚变反应堆提供近乎无限的能量，产生强大的交变磁场向前方真空定向轰击。从而让空间摇晃。” “在极短的时间内，向一个极小的空间区域注入极大的能量，会激发量子真空涨落。这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一块石头，会产生涟漪。” “只要我们控制好这块“石头”的形状和扔下去的频率，产生的涟漪，也就是时空震荡波，就能做到与UAP谐振频率完全反相。” 他在线圈和UAP之间画了两条相位完全相反的波形图，两条线一叠加，变成了一条直线。 “就像降噪耳机。我听到你发出“A”的声音，我就立刻发出一个“-A”的声音。两个声音一抵消，世界就安静了。” “曲率场被抵消，UAP就会像一架突然失速的飞机，从曲率飞行状态下“掉”出来，变回常规的三维空间飞行器。” “那一瞬间，它就是我们的了。” 林宇放下笔，看着白板上的推演，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 方案有了，接下来是执行。 这个巨大的超导线圈，不可能装在地面上。 它必须能飞，而且要飞得够快，快到能追上UAP。 林宇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手指在按键上停顿了半秒，随即果断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一个洪亮又带着一丝爽朗笑意的声音传来。 “林教授？稀客啊！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空军给忘了呢！” 空军总司令，贺凌川。 林宇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贺司令，我需要最新的六代机完整图纸。”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贺凌川的笑声更大了。 “图纸？没问题！要电子版还是纸质版？纸质版的有点多，我让人给你用运输机送过去！” 贺凌川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教授，您这是要……” 林宇：“我需要改装六代机，让它能在太空作战。”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林宇甚至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三秒后。 一个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声音，震得林宇差点把电话拿远。 “终于轮到我们空军了！！” 贺凌川的声音激动到发颤。 “林教授，改装后的战机……能达到什么水平？” 林宇快速心算了一下空天发动机的推重比和气动外形。 “保守估计，大气层内最高速度十五马赫。可以无缝进出大气层，在地外空间进行常规机动。”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这一次，林宇听到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教授！”贺凌川的声音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我马上签字，调两架最新型号的六代机原型机去江海市！不！调五架！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空军砸锅卖铁，全力支持！” 林宇哭笑不得，赶紧打断他。 “贺司令，冷静，冷静。两架就够了，先用来做技术验证。等改装方案跑通了，再量产不迟。” “另外，我需要一支航空工程团队，三百人，必须是全军最顶尖的飞机设计师、气动专家、材料工程师和发动机技师。我要确保他们能在第一时间理解我的改装方案。” “三百人？够吗？”贺凌川显然觉得这太少了，“我给您调五百人！全军最顶尖的都给您打包送过去！” “三百人够了。”林宇想了想，补充道，“江海市的条件不适合改装。把飞机和人都调到金陵第一飞行器制造厂，那里的设备和场地最全。” “收到！” 电话那头的贺凌川“啪”地一下，似乎是站起来敬了个礼。 “林教授，您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空军从上到下，听您调遣！” 林宇应付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走到窗前，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被几片厚重的乌云遮住，天色阴沉沉的。 空天战机，时空震荡武器。 这一次，是真的要和UFO正面碰一碰了。 他刚准备去休息室眯一会儿，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陈校长。 林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校长。” 电话那头，江海大学校长陈千仞笑呵呵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林宇啊，你现在忙不忙？没打扰你吧？” 林宇本想说忙，忙得快要拯救世界了。 但话到嘴边，他看了一眼日历上那个被红圈圈出来的日期，心里叹了口气。 只剩六个月，也不妨多为身边的人驻足停留片刻。 “不忙，校长，您说。” 陈千仞显然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疲惫，依旧乐呵呵的。 “是这么个事。这不是快到招生季了嘛，往年这个时候，咱们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都该准备了。你那个AI学院是新成立的，院徽、院训、还有通知书的样式都还没定。 我想问问你，是你自己操刀设计，还是让学校帮你统一做了？” 录取通知书。 这几个字，像是一阵风，吹散了林宇脑子里那些马赫数、曲率、量子比特，把他从星辰大海一下子拉回了江海大学这片小小的校园。 他沉默了几秒。 “我自己来吧。” “那行！”陈千仞很高兴，“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我还以为你现在是大忙人，电话都打不通呢。那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不耽误你搞科研。” “等等，校长。”林宇突然叫住了他。 “嗯？还有事？” 林宇看着窗外那片被乌云压住的天空，很轻地说了一句。 “您这段时间，多陪陪家人，也注意身体。”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随即，陈千仞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你这小子，还关心起我这把老骨头了。我好着呢，天天在学校里转悠，腿脚好得很。倒是你，我可听说了，天天熬夜，你才是最该注意身体的那个！ 年轻人，别仗着身体好就瞎折腾！” 林宇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了，校长。”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宇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能为身边这些可爱的人，做的最后几件小事了。 给他们设计一份，也许是人类文明最后一代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