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点头。 “好。” 吕美娜看着她那张乖巧的脸，又忍不住补充：“累了和我说。我从电影部那边的区域给你划了一个休息间，你可以去那边午睡。” 唐恬眼睛亮了。 “谢谢！” 吕美娜刚想欣慰。 唐恬又很诚实地说：“不过我睡到中午才来公司，再睡要傻了。” 吕美娜：“……” 不要这么光明正大说自己睡懒觉啊！ 给我点总监的面子！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说：“晚上通宵找灵感辛苦了。” 唐恬眨眨眼。 吕美娜面不改色。 “你回去吧。” 唐恬乖乖出门。 门外，孙亦可还在做心理建设。她看见唐恬出来，立刻凑上去。 “怎么样？吕总监骂你了吗？” 唐恬摇头。 “没有。” 孙亦可震惊。 “没骂你？” 唐恬更疑惑，“骂我干嘛？” 孙亦可压低声音：“你不是没交歌吗？” 唐恬说：“我交了。” 孙亦可愣住。 “你有歌？” 唐恬点头。 “有啊。” 孙亦可看看她的手，“那你的谱子呢？” 唐恬指了指办公室，“总监办公室里写的。” 孙亦可：“……”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裂开。 “五分钟？” 唐恬想了想，“差不多吧。五分钟写一首歌。很难吗？” 孙亦可慢慢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唐恬问：“怎么了？” 孙亦可闭上眼。 “小嘴巴闭起来，不许说话了。” 唐恬：“？” 孙亦可声音发虚，“我道心毁了。”抱着自己的曲谱，推门进去。 一分钟后。 里面传来吕美娜的声音。 “孙亦可！” “你这个副歌为什么这么平？！” “你是写歌还是铺地砖？” “还有这里，情绪推进呢？你把情绪丢路上了吗？” 孙亦可的声音弱弱响起。 “吕总监，我觉得已经比上个月好了……” 吕美娜冷笑。 “是，好了。” “从不能听，进步到了听完想请假。” 门外的唐恬：“……” 她默默往自己工位走，作曲部其他人也陆续去交歌。 钱勇进去时，还带着职场老油条的微笑。 出来时，微笑没了。 丁涵进去时，温温柔柔。 出来时，温柔里带着恍惚。 潘绍杰已经坐在工位上，开始思考人生。 整个作曲部交完歌以后，气氛低迷得像刚经历了一场大型团灭。 除了唐恬。 她还挺开心。 因为小说后台又涨了好多钱。 唐恬看了看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忽然良心发现。 “我请大家吃中饭吧。” 一瞬间。 作曲部所有人抬头，孙亦可眼睛亮得最快，“真的？！” 唐恬点头。 “真的。” 孙亦可满血复活。“好！我要吃火锅！” 潘绍杰也默默举手。 “我也想吃。” 钱勇靠在椅背上，看唐恬。 “怎么突然请客吃饭？” 唐恬心想。 因为小说赚太多了。 但同事不知道她是姜醋，也不知道她是先吃脚。 更不知道网上那几个打赏榜已经快打出脑浆子的读者，最后的钱全进了她口袋。 唐恬想了想，认真找了个理由，“因为这个月交的歌质量还行。” 作曲部众人：“……” 刚被吕美娜骂到怀疑人生的孙亦可缓缓转头。 潘绍杰也抬起了头。 丁涵沉默地看向她。 钱勇嘴角一抽。 唐恬看见大家表情不对，补充：“我是说大家都交了，挺好的。” 孙亦可捂住心口。 “恬恬。” 唐恬：“嗯？” 孙亦可悲愤道：“你请客就请客。” “杀人不要诛心。” 唐恬请作曲部吃了一顿火锅。 这顿火锅吃得作曲部众人心情复杂。 一边是刚被吕美娜骂完，心灵还在冒烟。 一边是唐恬请客，牛肉卷和毛肚又确实很好吃。 孙亦可夹着一片毛肚，眼神幽幽地看唐恬。 “恬恬。” 唐恬抬头，“嗯？” 孙亦可问：“你真的觉得我们这个月歌写得还行吗？” 唐恬认真想了想。 “挺好的。” 孙亦可刚要感动。 唐恬补充：“至少都交了。” 孙亦可：“……” 她把毛肚放进锅里。 “你还是吃饭吧。” 潘绍杰默默低头喝酸梅汤。 钱勇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唐恬这种人很神奇。 她明明说话很扎心。 但她脸上永远带着一种真诚到让人没法发火的表情。 像是她真的觉得“交了就很好”。 而不是故意嘲讽他们写得一般。 丁涵看着唐恬，忽然轻声问：“唐恬，你新歌是给谁唱？” 唐恬咬着小酥肉，含糊道：“还不知道。” 孙亦可立刻来了精神。 “不是你自己定歌手吗？” 唐恬摇头。 “绘州语歌，吕总监说要找绘州那边的人唱。” “绘州语？” 孙亦可筷子停住。 潘绍杰也抬头。 钱勇挑眉，“你还会绘州语？” 唐恬眨眨眼，“会一点。” 作曲部众人沉默。 这个“一点”听起来就很危险。 因为唐恬之前也说过自己会“一点”编剧。 然后《东宫》、《7号房的礼物》出来了。 她也说过自己会“一点”漫画。 然后《未闻花名》、《黑子的篮球》把绘州漫画论坛闹翻了。 她还说过自己会“一点”游戏。 然后《掘地求升》差点把游州直播圈打穿。 现在她又说自己会“一点”绘州语。 孙亦可缓缓放下筷子。 “恬恬。” 唐恬：“嗯？” 孙亦可认真道：“以后你说会一点的时候，能不能先告诉我，这个一点大概是多少？” 唐恬想了想。 “能写歌吧。” 孙亦可：“……” 她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 “很好。” “我又饱了。” …… 下午。 唐恬回到作曲部。 刚坐下没多久，外面就有人敲门。 孙亦可正趴在桌上摸鱼，听见动静抬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 郑好。 祝成。 他们进门的时候，整个作曲部都看了过去。钱勇笑着问：“两位大歌手是要入职作曲部吗？” 郑好一眼就看见唐恬。 准确来说，是一眼就看见了螃蟹。她脸上立刻露出微笑。“听说螃蟹老师又写新歌了。” 祝成也跟着点头，“我们就是来看看，有没有机会。” 孙亦可瞬间坐直。 她看了看郑好，又看了看祝成。 然后再看向唐恬，眼睛里写满了八卦。 唐恬被看得有点茫然。 “你们想唱？” 郑好立刻说：“如果合适的话，当然想。” 祝成也很诚恳，“恬恬你的歌，谁不想唱？” 作曲部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话确实没毛病。 现在公司里想唱螃蟹歌的人太多了。 唐恬说：“可是这首是绘州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