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93章:抄家?能抄到东西我谢知远跟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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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颤颤巍巍。 “小姐……骂皇家是贱种。” “骂柔嫔娘娘是……是骚货,贱婢。” “还说等金庭打进来,皇家一个都跑不掉……” 卢尚书站在池边,整张脸在两息之内变了三个颜色。 先是白,白得跟纸似的。 然后是红,从脖子往上烧,一直烧到耳朵根。 最后是青。 铁青。 “她……”卢尚书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她……” 卢尚书手指头指着老管家,颤得厉害。“她……她……她!!” 老管家趴在地上不敢吱声。 卢尚书的胸口剧烈起伏,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血压像烧开的水一样往上蹿。 他张着嘴想再骂两句,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眼前的锦鲤池开始晃。 不对,不是池子在晃,是他自己在晃。 “老……老爷?” 老管家抬起头,看见卢尚书的身子往前一栽。 “老爷!” 噗通!!! 一个巨大的水花炸开来,水溅了老管家一脸。 十几条锦鲤吓得四散而逃。 “老爷!!”老管家扑到池边,看见卢尚书整个人泡在水里,脸朝下,四肢摊开,跟一只翻了壳的王八似的。“快来人啊!!!” 老管家扯着嗓子朝院子里喊。“老爷掉池塘里了!!!快来人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一锅粥,丫鬟小厮从各个角落冲出来,几个家丁跳进池子里。 “太……太医……快请太医……” …… 前右相府。 大门上方,原先挂着的牌匾,已经撤了下来。 两根铁钩空荡荡地钉在门楣上,下面的墙面上留着两个深色的印子,牌匾挂了十几年,风吹日晒,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圈。 府里没有了往日的排场。 门口的石狮子还在,但守门的下人从八个变成了两个,穿着灰扑扑的粗布短衣,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跟两根木桩子似的。 后院书房。 谢知远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杯茶。 茶凉了,他没喝。 一个家仆站在他对面,弯着腰,把街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谢临威和卢拂在南门被抓。 押到皇帝面前。 卢拂当街发疯,骂皇帝,骂柔嫔,骂靖安王。 然后靖安王踢了一人一脚。 全死了。 家仆讲完,大气不敢喘,低着头等着。 谢知远坐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 然后他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 “死了也好。” 家仆愣了一瞬,没敢接话。 谢知远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活着才是祸害。”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扇看了一眼外面的天。 天色已经暗了。 傍晚的云被夕阳染成橘红色,风不大,院子里的竹叶偶尔晃一下。 谢知远站了几息,转过身。 “取笔墨来。” 家仆应了一声,快步去了。 片刻后,笔墨纸砚铺在桌面上。 谢知远提笔,蘸墨,在纸上落笔。 “三弟亲启。” 他写得不快,每个字都工工整整。 【临威之事,已无回旋余地,今日他二人身死京城,陛下判了抄家,旨意快则三五日,慢则十来天就会到江南。】 【我们三兄弟已然分家,牵连不到你我,你速将临威名下的田产、宅铺、商号,全部过户到你名下。】 【钱财、字画、古董,能带走的全带走。】 【能过继的人,立刻过继。】 【明面上留些东西,田宅各留两三处,库房里摆点瓶瓶罐罐,够应付朝廷来人清点便可。】 【切记,动作要快。】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 吹了吹墨迹,等干了,折好,装进信封。 用蜡封口,盖上私章。 “叫人进来。” 家仆打开门,一个精瘦的汉子从外面进来,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裳,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谢知远把信递过去。 “快马送回江南,亲手交到三爷手里。” “要快,抄近路。” 精瘦汉子接过信,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抄我陈郡谢氏。 谢知远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抿了一口凉茶,嘴角一勾,眼里闪过被贬官的恨意。 那就抄吧。 陈郡谢氏在江南经营了几百年,田产宅铺挂在谁名下,用的是哪家的户头,过了几道手,换了几层壳,他皇帝派人来查,查到猴年马月也查不清楚。 还抄家?抄家是皇室最无能的废物决策。 能抄到二十万两白银,他谢知远跟他姓。 …… 御书房。 皇帝换了身干净龙袍,坐回了龙椅上。 折腾了一天,从城墙上看金庭围城,到李承泽单骑退敌,再到满朝文武跪了一地,他这把老骨头现在才算歇了口气。 桌上摆着一碗参汤,曹伴伴亲手端过来的,皇帝端起来喝了一口之后放下,看向门外。 “进来吧。”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人,一前两后,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礼部侍郎钱淮,五十来岁,蓄着一把修得一丝不苟的胡须,后面跟着吏部右侍郎周元甫和一个御史台的御史。 三个人进了门,齐刷刷跪下。 “陛下!” 礼部侍郎钱淮的嗓门亮得很,中气十足。 “臣等有要事启奏!” 皇帝看了他们一眼。 礼部侍郎钱淮抬起头。 “此次金庭围城,京城危在旦夕,若非居庸关出兵勤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然后重重一叩首。 “镇北王赵崇义,坐镇三关,关键时刻派兵入京,救社稷于危难!扶大厦将倾,此等忠心,古今罕见!” “臣恳请陛下,重赏镇北王!” 后面的周元甫跟着磕头。 “臣附议!镇北王深明大义,当居此次勤王首功!” 御史也跟上。 “臣附议!” 三个人磕完头,齐齐抬起来,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神情冷漠。“朕知道了,稍后再议。” 钱淮愣了一下。 稍后再议? 他跟后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不行,必须趁热打铁。 今天在街上那一出,皇帝当着所有人的面骂他们捐了五千两,然后就抄了谢临威的家,这是要对他们动手啊。 必须赶紧把话题转走。 镇北王派兵勤王这件事,就是最好的挡箭牌,只要把镇北王的功劳抬起来,皇帝的注意力自然就从“五千两”上面挪开了。 钱淮又往前跪了半步。 “陛下,此事宜早不宜迟!三关将士浴血奋战,若朝廷迟迟不赏,恐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啊!” 周元甫跟着添火。 “镇北王几十年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如今又有勤王之功,若不加封赏,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朝廷?” 皇帝的脸色淡了几分。“朕说了,稍后再议。” 这回语气重了一些。 三个人的嘴闭上了,但还跪着没动,一副“臣等候旨”的架势。 皇帝没再搭理他们,抬头看向门口方向。 那个从居庸关回来的小太监正候在门外,弓着腰,大气不敢出。 “进来。” 小太监碎步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奴婢叩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居庸关的情况,你从头到尾,给朕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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