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道侣就变强,我救下清冷女仙子
第93章 通过试炼者,得吾传承
天穹是暗紫色的,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云层,只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剑痕。
那道剑痕太大了,大到像是有人用一柄剑把整片天空劈成了两半,裂缝边缘还残留着三百年都没有散尽的剑意余韵。
飞升失败时留下的裂隙。
谢怀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
“谢怀!”
裴稻青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他转过头,看见她正从十步外快步走过来,长剑出鞘握在手中,显然也是刚落地不久。
陆晴明站在更远一点的位置,没有动,整个人僵在原地,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穹上的那道剑痕。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谢怀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还好?”
陆晴明没有回答,攥着碧青玉佩的手指关节泛白,体内金丹的灵力波动得厉害,三枚残魂碎片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疯狂共鸣。
过了好几息,她才把目光从天穹收回来,声音有些哑。
“这里……我来过。”
谢怀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陆晴明的记忆,是陆昭华的。
裴稻青走到另一侧,三人形成一个松散的三角站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广场上那百来号道门弟子一个都没有出现。
最终关只有三人。
那个神秘的第四人也不在。
安静。
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然后,剑冢的正中央,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灰白色的光尘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一点一点地堆叠成一个人形轮廓。
白衣,长发,身量纤长,手中执着一柄虚幻的长剑。
面容模糊,像隔了一层水雾,五官怎么都看不清楚。
但那股剑意太清晰了。
清晰到陆晴明的膝盖差点没撑住。
剑仙陆昭华的残魂。
三枚碎片在陆晴明体内炸开了锅,飞升之影疯狂翻涌,像是见到了母体的幼鱼,拼命想要游过去。
陆晴明咬住了嘴唇,额角的青筋浮了出来,硬生生将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残魂没有开口说话。
它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了前方。
三道光门从虚无中浮现,并排立在剑冢大地上,每一道都有两丈高,边缘流转着不同颜色的光芒。
左边那道泛着暖金色,门面上刻着一个字。
心。
中间那道泛着冷银色,门面上刻着一个字。
剑。
右边那道泛着深紫色,门面上刻着一个字。
道。
残魂的声音不是从口中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整片剑冢都在说话。
“通过试炼者,得吾传承。”
六个字落下,残魂的虚影便不再动了,像一尊雕塑一样立在原地,只有衣袂还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谢怀盯着那三道光门看了很久。
心,剑,道。
游戏里这三道门对应三种不同的试炼类型,心门考验心境,剑门考验剑术,道门考验悟道。
三人分开挑战,各走各的路。
他转过头,看了看裴稻青,又看了看陆晴明。
“看来得分开了。”
裴稻青的目光在三道光门之间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个刻着“剑”字的银色光门上。
陆晴明攥着玉佩,深深呼出一口气,盯着那道金色的“心”门,嘴角扯了一下。
“心门……还真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谢怀看向最右边那道深紫色的光门。
道。
他丹田深处的裂缝里,金光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结丹的契机。
就在这道门后面。谢怀收回目光,转向两人。
“选好了?”
裴稻青点了点头,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扣。
“剑门。”
陆晴明把玉佩塞回腰间,抬起下巴。
“心门,正好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清楚。”
谢怀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陆晴明没来得及躲,被弹了个正着,眉头皱起来就要骂人。
“你——”
“别死在里面。”
谢怀收回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晴明瞪了他两秒,嘴唇动了动,最终把那句脏话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
“这话还给你。”
裴稻青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只是在谢怀的目光转过来时微微颔首。
那个颔首很轻,却比任何话都重。
我会没事的,你也是。
谢怀读懂了。
“走吧。”
三人同时迈步,朝各自的光门走去。
谢怀走在最右侧,每一步踩在灰白色的土地上都没有声音,脚底下偶尔能感觉到埋在泥土里的残剑剑格硌着靴底。
越靠近那道深紫色的光门,丹田里的震动就越剧烈。
石门上的裂缝在扩张,金光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面拼命拍打着,想要破壁而出。
谢怀没有压制。
这一次,他选择让它动。
走到光门前的最后一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裴稻青已经站在银色光门前了,侧脸冷冽,长剑出鞘半寸,剑意内敛如渊。
陆晴明站在金色光门前,月白道袍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手按在腰间玉佩上,背影挺得笔直。
三个人,三道门,三条路。
谢怀收回目光,面向深紫色的光幕。
光幕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阵法在运转,中央那个“道”字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一笔一画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抬脚迈了进去。
光幕没有任何阻滞地接纳了他,深紫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吞没。
视觉消失了。
听觉消失了。
触觉也在消失。
五感一个接一个地剥落,像是有人在一层一层地撕掉他身上的东西,皮肉,骨骼,经脉,灵力,全都在被抽离。
最后剩下的只有意识。
赤裸裸的,孤零零的意识,悬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中。
谢怀没有慌。
因为他知道这是道门试炼的第一关,剥离感知,直面本心。
游戏里这一段只有一行文字描述和一个选项框,但现在他是真的站在这里,被扒得只剩下灵魂。
黑暗持续了多久,他不知道。
可能是一息,也可能是一天。
然后,光来了。
不是外部的光,而是从他自己体内绽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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