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雾回头看了一眼。 岁岁正抱着钟鱼的腿，身上穿着粉色小熊睡衣，衬得小团子愈发白嫩可爱。 这是之前他们一起去商场买的。 当时买的是一家三口的亲子装，一人两套。 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衣柜。 “……你等一下，我找找看。” 她扒拉着衣柜里的衣服，翻了一会儿，从衣柜抽屉的深处拿出了两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粉色小熊睡衣。 她看了一下尺码，转身把其中大一点的那件递给他。 “你等会儿洗完澡要穿这个吗？” 乔清雾眼角微弯，“你要是穿这个，那我也穿。” 钟鱼伸手接过衣服，提着领子看了看。 他没说穿，也没说不穿。 只是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可我说的不是这套，我说的是吊带蕾丝小短裙那……” “……别说啦！” 乔清雾眸子睁大，耳根瞬间窜上一抹绯红，她一步扑上前，抬起手捂住他的嘴！ 她慌乱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岁岁。 小团子正抱着一个毛绒玩具，仰着脑袋，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乔清雾头皮发麻。 什么吊带蕾丝小短裙的…… 在小孩子面前讲这个，成何体统！ 钟鱼被捂着嘴，眉眼却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完全没有把她的手拿开的意思，就这么由着她捂着。 然后，他自顾自地继续讲话。 声音被她的手心闷住，嗡嗡嗡地糊作一团，啥也听不清。 乔清雾也没心思去分辨他在说什么。 因为她就只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她的手心啄吻了。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她像是触电般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分不清到底是话痨还是纯耍流氓了！ 钟鱼的嘴巴重获自由，声音立刻被释放出来。 乔清雾听见他口中吐出一长串鸟语：“叽哩咕噜嘴巴嘟嘟嘟嘟嘟嘟嘟……” 乔清雾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果然，他就是纯耍流氓罢了！ 岁岁站在一旁，小短腿颠了颠。 小团子虽然听不懂爸爸在嘟囔什么，也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脸红。 看不懂！ 但爱看！ 爸爸妈妈贴贴，好耶！ 钟鱼清了清嗓子，言归正传： “咳咳……我觉得那套比较好看，” 他拍了拍手里的粉色小熊睡衣，“我更想要穿那套。” 乔清雾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那怎么就成情侣睡衣了……”她小声嘟囔。 “我记得有些人答应过我一人一件的，我敢穿她就敢穿，谁不穿谁是小狗……” 钟鱼挑了挑眉，“有这回事儿吗？” 乔清雾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谁答应的，我不知道哇。”她嘴硬。 当然是她答应的。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 前几天两人在微信上聊天，她被他抓包偷偷买了蕾丝睡裙的事，恼羞成怒。 再被他的激将法一激，脑子一热就发狠了忘情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还好她当时眼疾手快，及时撤回了。 “谁主张谁举证，” 乔清雾得意地吐了吐舌头，理不直气也壮，“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的事情，那就是没发生过！ “我录屏了。”钟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说着，他非常丝滑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乔清雾目瞪口呆。 “……好卑鄙。”她咬牙切齿。 钟鱼低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翻找相册，头也不抬就接了话茬。 “baby就baby，好baby是什么~我有这么好吗！” 说完，他还抬起头，冲她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迎接他的是乔清雾的小拳拳，轻轻捶在他的肩头。 她娇嗔道：“……我讨厌你！” “没事，我喜欢你。”钟鱼声音带着笑意。 乔清雾挥舞的手臂顿在半空中，呼吸一滞。 她看着他嘴角挂着的笑容，还有那直勾勾的的目光，整个人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扑通扑通…快要跃出嗓子眼了。 乔清雾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其实就算他没有录屏证据。 在他甜言蜜语、花言巧语的攻势之下，她也会稀里糊涂地同意穿给他看的…… 家人们，真不是她没底线，而是敌人过于狡猾！ 她无力招架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可是！ 她偷偷买那种省布料的小睡裙，就已经很不矜持了，要是再被他这么随便哄两句就上钩，那就是纯白给了…… 她不是那种人哇！ 钟鱼看着她无言以对，羞得连脖子都泛起粉色的模样，哑然失笑。 “……对了，” 他转移话题，给她找台阶下，“像是睡衣这种贴身衣物，肯定是要洗过才能穿的，对吧？” 乔清雾愣了一下… “你之前也没打算穿，肯定没洗，对吧？”钟鱼继续问。 乔清雾愣了两下…… “那确实是穿不了了！”钟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下次再说，下次再说……” 乔清雾愣了三下………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钟鱼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并没有注意到，他刚才每说一个“对吧”，乔清雾的脸就更红一个色号。 他走到这次带到沪市的行李箱前，把里面没来得及洗的换洗衣服拿出来。 “我先去洗个衣服。” 他抱着衣服就要往洗衣房走。 乔清雾回过神来，快步跟上去，试图去接他手里的衣服。 “我来帮你洗吧……” 钟鱼笑笑，身体往旁边侧了一下。 “不至于，你忙你的吧，” 他颠了颠手里的衣服，“这又不是什么重活。你真把我当娇滴滴的小公主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也要去洗衣房阳台上收个衣服。”她低头垂眸，快步跟在他的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洗衣房。 钟鱼站定在洗衣机前，把衣服往滚筒里塞。 乔清雾则直奔旁边晾衣服的阳台。 钟鱼塞完衣服，按下启动键。 他随意地扭头，朝阳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乔清雾正保持着伸手要去够晾衣杆的姿势。 而晾衣杆上，正挂着两件吊带蕾丝睡裙。 一件黑色，一件肉粉色。 由于只有两根细细的带子勾住衣架，裙身又布料轻薄，哪怕窗口吹进来的只是微微微微风，这两件睡裙也随着风在半空中肆意飘扬。 甚至还飘出了几分妖娆的姿态。 一个冷知识，一般只有清洗过的衣服，才会挂到晾衣杆上晾晒…… 也就是说，有人不仅偷偷买了，还偷偷洗了，还偷偷晾好了，就等着随时穿上身。 钟鱼视线缓缓下移，目光落在了乔清雾的脸上。 乔清雾也正僵硬地看向他。 两人对视，都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