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歇歇,方渊那里,暂时不用你去盯了!”
秦厉伸出手,拍了拍苏尘的肩膀。
曾几何时,秦厉还想搞死苏尘来着。
因为这小子不但是主角,还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想法变了,因为秦厉发现苏尘这小子可比秦风和方渊省油多了,用得好了,可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就说这一次让他盯着方渊吧,一路都没出什么岔子,任务圆满完成了。
“多谢殿下。”
苏尘对着秦厉抱抱拳,表示感谢。
苏尘退下去后,秦厉叫来周彪,吩咐道:
“收拾一下,孤要去宋府一趟。”
周彪伸手挠挠后脑勺,不解道:“殿下要见宋姑娘,属下派人去知会一声就行,殿下何必亲自前去?”
不怪周彪这么问,实在是这几个月都是这么干的,全都是宋浅来太子府见的秦厉,宋府的门,秦厉一次都没有踏进去过,怎么今日好端端的就要去宋府了?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行了,快去准备一下吧。”
“是。”
……
直到日暮。
秦厉才吃饱喝足,揉着酸软的腰根,大摇大摆地离开宋府。
宋浅哆嗦着双腿,亲自在大门口相送。
送走秦厉后,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宋府大门口斜对面一处卖馄饨的小铺子里。
那里,背对着宋府大门口,坐着一个身穿僧衣的僧人。
看了几眼,宋浅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府了。
天黑之后,丫鬟秀儿打来一桶热水,帮助宋浅在浴桶里沐浴。
看着宋浅身上的“伤痕”,秀儿忍不住抱怨说道:“小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癖好,怎么能这么对你?你该有多疼啊!”
宋浅却微微笑着说道:“你不懂,等你嫁人之后就懂了,这些伤,一点都不疼,而且还很舒服。”
舒服?
秀儿蹙起自己的小眉头,怎么想也想不通。
秦厉来了一趟,宋浅就遍体鳞伤,有的地方都快出血了,有的地方还是用牙咬的,宋浅竟然还说舒服?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出去前,记得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宋浅吩咐道。
“是。”
丫鬟秀儿行了一礼后,慢慢退出屋子,临走前特意打开了窗户。
秀儿退出去后,宋浅就闭上眼睛,仰面躺在浴桶里,享受着热水给她身体带来的暖意。
不一会,屋子里突然有了其他动静,是从那扇打开的窗户处发出的。
踏踏!
有人从窗户跳了进来,宋浅听见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
按理说,她应该大喊才对,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来人绕过花鸟屏风,来到宋浅对面,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宋浅的脸,宋浅的身体全部藏在水面花瓣之下。
看见宋浅,来人显得十分激动,眼眶情不自禁湿润了起来。
“浅儿,你还好吗?”
来人张张嘴,喉咙里终于发出声音。
宋浅这才睁开眼睛,打量着来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剃发为僧的方渊。
如今他穿着僧衣,留着板寸,倒是比以前显得更干净利落。
“你来干什么。”
宋浅冷冷淡淡的说道。
并没有因为夫妻二人重逢而有所激动。
“浅儿,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也不想委身于秦厉那个恶贼,对不对?”
方渊忍不住上前一步。
“站住!”
宋浅冷冷呵斥道。
方渊果然站着不动了。
他向来听宋浅的话。
要不然,也不会成婚多年,二人还没有圆房,便宜秦厉拿了一血。
“浅儿……”
方渊还想说话。
但被宋浅呵斥:“闭嘴,浅儿也是你能叫的。”
方渊解释道:“浅儿,你听我解释,当初在边关,我被奸人陷害,犯下杀头的大罪,怕连累宋府,才没敢现身,不过,秀儿是我救的,我还记得吗!”
当日,三皇子准备欺辱宋浅,秀儿也被三皇子的护卫拖入巷子里准备施暴,是方渊暗中出手,救下了秀儿。
“怕连累宋府?”
宋浅气笑了,“你已经连累了,要不是你在边关干的那些蠢事,三皇子怎么敢对宋府和我下手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方渊垂下向来高昂的头颅。
“不用你说对不起,你滚吧,别让人看见你来过,要不然说不清。”
宋浅冷冷下了逐客令,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方渊这张令人厌恶的嘴脸。
方渊没有走,而是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他看向宋浅说道:“浅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爱你!”
听见这话,宋浅只觉反胃,“爱我?你拿什么爱我,看你这身打扮,不是当了和尚吗?佛家讲究断绝七情六欲,你还怎么爱我。”
“我,我可以还俗的。”方渊赶紧解释道。
他之所以剃发出家,当了和尚,不过是为了修炼佛家的秘法,压制自己的心魔。
要不然,他早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如今,修行了佛法,他已经能很好地压制住心魔。
不过为了宋浅,他可以不当这个和尚,他压根也没想当和尚。
“还是算了吧。”宋浅说道,“你继续当你的和尚,日后,你方渊与我宋家毫无关系,你我就当做不认识,对你好,对我也好。”
要断就断干净,宋浅实在是不想再和方渊有任何关系,要不然死的就是宋家。
“浅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方渊差点给宋浅跪下。
宋浅表情决绝无比,甚至重新闭上了双眼。
方渊说道:“浅儿,是不是秦厉那个恶贼逼你这么做的,你不要怕他,我回来了。”
“到底谁是恶贼,”宋浅说道,“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他帮的我,那时候你在哪里?”
方渊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行了,你快走吧,难不成还想用强逼我答应你不可?”
方渊赶紧说道:“我、我不敢,我这就走,你不要生气。”
说完,方渊从哪儿来的就要从哪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舍。
身为宋府的赘婿,方渊在宋府住了不少年,府里哪条路安全没有人他最清楚不过。
不过当他经过一处假山时,却听到有人说话:
“耿护卫,麻烦把你的金疮药给我一点。”
“怎么啦?你这丫头就喜欢冒冒失失的,这回又是磕到哪碰到哪了?”
“不是我,是小姐,太子又把小姐打了一顿,刚才我帮小姐去沐浴时,看见小姐浑身遍体鳞伤,好几个地方都出血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完全用不上金疮药。”
“为什么?”
“小丫头,你问这么多干什么?等你以后嫁人,你就知道了。”
听见这些话,方渊脸色阴沉无比,一双拳头,慢慢攥紧了。
秦厉!
此仇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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