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是将对将，王对王。” “而是这样。” 顾玄廷指向最前方那些小棋子。 “你觉得它们代表什么？” 杨凡略微思索，“前线参战的人。” “答对了一半。” 顾玄廷摇头。 “这些最小的棋子，可以是半神，也可以是神明。” “他们负责厮杀，负责攻城略地，负责夺取神国核心。” 随后，顾玄廷又指向后方那些更大的棋子。 “而这些，负责提供资源、情报、兵器、战争建筑、战术指导。” “必要的时候，甚至会直接派遣军团参战。” 杨凡目光微动，隐隐猜到了什么。 “小凡，你知道为何会形成这种战争模式吗？” 杨凡摇了摇头。 顾玄廷缓缓说道： “因为成本，两个神明若亲自开启神国战争，胜负暂且不论。” “单单战争余波造成的损失，便足以让双方肉疼数百上千年。” “神国外围的资源区，信徒城池，神国环境破坏。” “这些都是财富。” “谁都舍不得拿自己的家底去赌。” “于是，代理人战争诞生了。” 顾玄廷轻轻落下一枚棋子。 “低阶神明会派遣属神出战，中阶神明会派遣低阶神明出战，高阶神明则隐藏于幕后。” “既能避免暴露自己的神国坐标。” “又能通过战争持续获得利益。” 杨凡眉头渐渐皱起。 “可按照父亲所说。” “这样死的不都是半神和普通神明吗？” 顾玄廷闻言露出赞赏之色，“不错，你终于看明白了。” 他拿起一枚最大的棋子，缓缓放在棋盘最后方。 “这世间从来都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除非两族全面开战，否则中阶神明很少会陨落。” “至于高阶神明……” 顾玄廷眼中闪过一抹感慨。 “我已经有数个纪元，没有听说过哪位高阶神明的神国核心被夺走了。” 说到这里，顾玄廷缓缓看向杨凡，声音也变得郑重起来。 “记住，越是强大，越要学会利用权力、财富、人脉来保护自己。” “亲自冲锋陷阵，从来不是强者该做的事情。” “让自己的神国成为主战场，就算一时侥幸获胜，那也不过是命运的垂青。” “总有一天，幸运不会站在你这一边，只要失败一次，你的神国之路便走到了终点！” 顾玄廷继续缓缓开口。 “人族与异族征战了多少岁月，早已无人能够说清。” “对于那些普通神性生物，联邦会告诉他们，这是种族之战，是文明之战，是生存之战。” “他们需要好好投资神国，好好纳税，为整个人族贡献力量。” “这些话自然没错，但站在更高层次去看，本质却只有一个字。” 顾玄廷伸出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 “利。” “资源、利益、成长机会、种族未来。” “所有战争的背后，都离不开这个字。” “而你要记住，人站得越高，拥有的资源越多。” “你的生命和财富便越安全。” 杨凡闻言若有所思，随后恭敬行礼。 “多谢父亲指点，孩儿明白了。” 顾玄廷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最担心的，便是杨凡年少成名，心高气傲。 那些绝世妖孽最大的敌人，往往不是异族，而是自己。 多少惊才绝艳的人物，最终都倒在了自负二字之上。 “小凡，我之所以将你安排到前线后方，并非不让你参与战争。” “恰恰相反，我是要你百分之百打代理人战争。” 说到这里，顾玄廷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记住，无论任何时候，你现实中的肉身都不要前往最前线。” “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情，直接让机器人去做。” “一旦肉身被毁，谁都救不了你。” 杨凡眉头微皱。 “这是为何？” 顾玄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若你失去了现实中的身体。” “还能与外界取得联系吗？” 杨凡顿时愣住。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神明最大的倚仗便是神国不灭，意识不死。 即便现实中的肉身毁灭，意识依旧能够被神国接引。 可问题在于，没有了肉身。 便无法使用虚拟头盔，腕表中的飞讯系统也会随着肉身一同损毁。 到那时，他的意识将被困在神国之中。 除非重新凝聚肉身，否则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想到这里，杨凡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顾玄廷继续说道： “神国坐标，是每一位神明最大的秘密。” “父母不会知道，伴侣不会知道，子女同样不会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越多，风险便越大。” “而当你的肉身被毁后，神国规则会立刻将你的意识接引回归。” “出手之人自然也会顺势锁定你的神国坐标。” “到时候，等待你的便是一场神国战争。” “甚至是一对多的围攻。” “这种事情，在前线并不少见。” 顾玄廷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显然见过太多类似案例。 随后，他的语气又缓和下来。 “不过你和那些散修神明不同。” “你是顾家的人，更是我顾玄廷的女婿。” “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未来去冒险。” “打不过，就舍弃属神，然后向家族求援。” “只要神国还在，一切都能重新赚回来。” 说到这里，顾玄廷脸上露出几分傲然。 “顾家拥有联邦最高规格的神明支援体系之一。” “家族豢养着大量神明护卫，他们都签订了最高等级的死契。” “哪怕陨落，也绝不会泄露半分顾家机密。” “你的神国坐标若被他们知晓，无需有任何顾虑。” 随后，顾玄廷将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轻轻推向前方。 “若是不敌，便让那些半神或者普通神明去死。” “若是能赢，便以他们的神国为跳板，顺势入侵对方。” “这才是最安全的神国战争方式。” 杨凡沉默片刻，随后郑重行礼，“孩儿明白。” 只是低头的瞬间，他的眼底却闪过一抹异色。 “去吧。” 顾玄廷摆了摆手。 “太初学府已经得知你突破神明。” “最多一个月，前线调令便会送达。” “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享受难得的清闲日子。” 说到这里，顾玄廷忽然笑了笑。 “另外，接下来应该会有不少人上门恭贺，送礼的估计也不会少。” “你不必客气，照单全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