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不浪费”的原则，杨凡甚至不愿参与开荒。 但对此，杨大却有着更长远的判断。 “现在的投入是为未来做准备。”他曾这样解释。 如今所购买的都是商城中的“安全级坐标”，这些神国本身规模有限，资产贫瘠，自然看不出价值。 但随着神国不断壮大，未来所面对的敌人，将不再是这些“弹丸之地”。而是真正强大的半神，乃至神明。 那种层级的神国，高阶建筑遍地皆是，随便一座A级建筑价值便可能高达数万神性点。 那可是对方积累了数千年，甚至数万年的财富。 神国战力越强，其内部资产便呈指数级增长。 简单来说，现在他们打的是“边角料”，未来打的才是真正的“宝库”。 对此，杨大不止一次提出建议——放弃安全级坐标，转而购买普通，甚至危险级坐标。 在他看来，以当前神国的综合战力，在半神之中绝不算弱。 继续攻击低级神国，效率太低。 “现在的神国战争，除了神国核心有价值外，其余资源几乎可以忽略。” “若想加快发展，就必须参与更高层级的战争。” 这是杨大的原话，他甚至已经明确提出以战养战的策略。 毕竟神国如今的“烧钱速度”同样惊人，若能拿下一座强大半神的神国，资产翻倍绝非空谈。 但这项提议却被杨凡强行否决。 当初，大殿之中两人曾有过一段争论。 “以当前神国战力，完全可以承受更高强度的战争。”杨大语气冷静，“继续选择安全坐标，只是在消耗时间。” “你太急了。”杨凡却摇了摇头。 “我最近在看一本关于金融投资的书。”杨凡缓缓说道，“里面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 “在财富领域，决定最终高度的从来不是谁跑得更快，而是谁活的更久，谁能一直待在牌桌之上。” “在我看来，神国的发展也是一样，我们有SSS级天赋，本就已经领先绝大多数人。既然如此就更没必要去赌那些不确定的风险。” “稳步推进，才是最优解。”杨凡语气坚定。 面对杨凡的决定，杨大虽心有异议，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神明才是最终的裁定者。 于是神国发展，依旧按照当前节奏稳步推进。 杨大的推算并没有出错。在神国时间一千年前，新生信徒中紫色天赋的占比已超过七成。 自那一刻起，希望河便完成了它的使命，被直接售卖。 而将低资质信徒投入异空间研究所的计划也随之终止。 如今，那片研究所外围早已被另一种景象所取代。 数十亿座营养舱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如同一片冰冷而庞大的“生命工厂”。 舱体之中，培育的是与人族体型相仿的猿类生物。 尚未诞生意识，却已经具备完整的血肉结构。 无数工作型机器人在其中穿梭。 检测、记录、校准，一批批淡绿色的营养液被有序注入舱体之中。 整片区域安静、冰冷、高效，仿佛一座没有情感的生产线。 当初杨大曾提出建议直接提取信徒基因，进行规模化克隆。 但这个提议，依旧被杨凡否决。 在结果层面来看，人类也好，体型相仿的妖兽也罢，最终都会转化为丧尸。本质上，并无区别。 杨凡真正需要的，只是这些“载体”，能让病毒在异族神国内扩散就行。 从结果来看，克隆信徒与这些“坯体”确实没有差别。 但在情感上，杨凡仍有一丝本能的排斥。 或许在智能生命眼中，一切都是资源，没有高低之分。 但他终究还是人，既然结果相同，而从商城购买这些生物坯体的成本又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杨凡自然选择让自己更“舒服”的那条路。 发展至今，神国唯一的瓶颈已经不再是资源，而是面积。 随着大量灵脉的铺设，整个神国的修炼环境已经被推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层级。 灵气浓度几近饱和，在这样的环境下，信徒的修行速度远超以往。 筑基境界的数量在持续增加。 要知道，筑基境生灵寿元可达万年之久。 虽说在这漫长岁月中，他们需要不断参与神国战争，有一定战损，也会因寿元将尽而自然消亡。 但与此同时，炼气境信徒也在源源不断地突破。 新旧更替间，筑基境界的整体数量依旧呈现出一种缓慢而稳定的增长趋势。 如今，对杨凡而言，只需要不断吞噬神国核心，扩张疆域即可。 只要生存空间足够，信徒自然会快速繁衍。 神国内。 杨大四人并肩而立，齐齐躬身行礼，“见过主人。” 高台之上，杨凡端坐其间。 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不再是往日那种懒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锋利的气息。 淡淡的压迫感，自他身上弥漫开来。 两个月的时间，他在太初城图书馆中学到了很多，对“神明”与“神国”的关系也有了全新的理解。 神国，是根基；神明，是掌舵者。两者相辅相成。 如今的他，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将一切交由智能生命决断。 “主人。”杨大开口道，“我再次建议购买危险级神国坐标。” 这句话，杨凡已经听了六次，几乎每次他意识进入神国，杨大都会提一次。 以往杨凡的回应只有简单两个字——拒绝。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否定，而是微微抬眸，“理由。” 听到此话，杨大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只见他抬手，一道淡蓝色光幕在杨凡面前展开。 密密麻麻的数据，迅速浮现。 “第一是战力评估，根据人类联邦半神大数据模型测算，当前神国综合战力处于中上游水平。无论是信徒质量、数量，还是战争资源配置，均已具备挑战危险级神国的基础。” “第二是防御体系，截至目前，神国防御类建筑总投入已达三千万神性点，以当前神国面积计算，防御密度与强度在半神层级中属顶尖梯队。即便战局不利，信徒也可退守神国本土。最多暴露神国坐标，但在现有防御体系下，安全性仍可保障。” “第三是收益，当前侵略对象为安全级神国，单次吞噬神国核心的面积增幅，仅在五十万至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之间，但若目标为强大半神神国，单次吸收神国核心面积增长可达五百万，乃至千万平方公里。运气好，开荒的资源还能大赚一笔。” “第四是为了信徒战斗，当前信徒整体战力已远超安全级神国标准，战斗基本为碾压，损失虽低，但战力完全被浪费。” “强大的压力能够带给信徒更多的成长。” 杨大收手，光幕缓缓消散，他看向杨凡，语气兴奋道，“综上，当前神国战力与神国面积严重不匹配，风险可控，收益极高，继续走保守路线，反而是在拖慢神国发展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