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菁连连摆手，满脸都是诚恳的无奈：“客官，您抬举我了， 我倒是想给您办事，可这清心烛，它不是我管着的呀。每回点多少支、剩多少支，掌柜的都拿本子记着呢，少一支都能看出来。 我要是敢偷着往外拿，明儿这饭碗可就砸了。您可怜可怜我，我这上有老下有……咳，虽没下有小，也得吃饭不是？” 管事收了笑，盯了他一会儿。 阿菁也不躲，就那么苦着一张脸站着，眼神倒是坦荡荡的。 过了一会，管事认栽，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这谁能做主？” 阿菁立马来了精神，压低了声音道：“您得找我们林掌柜。他白天才来。 他要是点头，那就能成。不过……”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让您找的。” 管事瞅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 第二天，他果然又来了。 林掌柜正拨着算盘珠子，对昨晚的账目。 忽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来。管事又把来意又说了一遍，银票摆在台面上，推过去。 林掌柜看着这好大一笔钱，没立刻上手拿。 他把算盘往旁边挪了挪，叹了口气，表情带着无奈。 “客官，不是我不给您办。这清心烛，都是东家的。 东家留了话，只能用在店里，一盏茶配一支烛，都有定数。 我就是个掌柜，东家不点头，我哪有那个胆子偷偷往外卖？” 他把银票又推了回去，“万一让东家知道了，我这掌柜的也当到头了。您体谅体谅。” 管事脸色不好看了，声音也冷下来：“嫌少是吧？！” 说着又补上一张银票。 林掌柜又叹了口气，“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管事啪啪啪又拍在桌子上好几张银票。 林茂源还想再说什么，管家急眼了，“差不多得了，别觉得奇货可居，就漫天要价，这些银子都能包怡红院一整夜了。” 看林茂源还是在犹豫，上手就要收起桌面上的银票。 被林茂源一把摁住了手臂。 “没说不卖啊。”林茂源拿开管家的手臂，将桌面上的银票都扒拉到自己这边。 “三日后，我给您送货上门。” “几盒？” “三盒。” “三盒？就三盒？”管事显然对这个数目不太满意，“你知道我家老爷是什么人吗？三盒够干什么的？” 林茂源啧了一声，一脸的不认同：“这位客官，物以稀为贵，三盒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您出去打听打听，满京城除了我不夜斋，谁还能给您拿出三盒清心烛来？我这可是把压箱底的都给您掏出来了。” “说话算话？” “我这么大个茶馆还能跑了不成，放心。” 管事见他收下银票，就知道此事已经成了一半，以为这三日是给他留着平账的时间， “三日就三日。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我们可是在朝廷有关系的。若是三日后见不到东西……” “哪儿能呢！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林茂源脸上带着笑， 管事也觉得多说无益，现在谁也搞不来清心烛，虽说要等三天，但是，现在至少能去交差。 “成，成，您慢走，三日后一定送到。” 林茂源站在柜台后头，目送那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又维持了片刻，等到确定人确实走远了，那笑才收了回去。 连忙抓起银票，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推开最里面的房间，反手把门关上，一屁股坐在对面那张椅子上， “成了！”林茂源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 他把怀里的银票掏出来，一张一张摊开，铺在安比槐面前， “比槐，我们的清心烛可以开店售卖了。今天有人花钱来买，还给了不少钱呢。 你瞧瞧这个数，你瞧瞧！ 你之前说要等，真的等到了！！” 安比槐放下手中的信，看向桌面的银票：“呦，还真不少。” “是啊，这可比开绣房和布庄挣钱啊。”林茂源语气兴奋。 “嗯，确实如此。这几天要是还有人来买，就按照你说的那个价格先定下。先卖个几天，赚一波快钱。反正店铺和蜡烛都已经准备好了。啥时候开业都行。” “行。”林茂源注意到安比槐手中的书信，“谁的信啊？” “是容儿的，你也看看。”安比槐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林茂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