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安陵容,我靠升官给她送底气

第47章 书房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夜半三更,书房的门被无声推开,一道沉默的影子,投在门内的青砖地上。 沈聿修站在门口,身上带着子夜的寒气,左手托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来了啊。”安比槐并未抬头。他正用一把小巧的银刀剐一块香料,香料簌簌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更深露重的,进来吧,别敞着门了。” 沈聿修迈步进来,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安老爷还没睡呢?” “等你啊。” 安比槐终于停了手,放下银刀,拿起绒布擦拭指尖,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沈聿修,以及他手中那个盒子。 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檀香以及其他几种辨不分明的香气,与沈聿修身上的夜寒之气格格不入。 “安老爷好雅兴,善香道。” “祖传的手艺,哈,长夜难眠,不如寻些事做,静静心。”安比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沈公子请坐。” 沈聿修没坐,上前一步,把盒子推给安比槐。 安比槐挑眉,原本虚握绒布的手,随意地搭在了盒盖上。指尖传来漆面冰凉光滑的触感。 “让我猜猜……”安比槐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质感, “沈公子深夜携礼来访,这盒中……是银票?”他指尖在盒盖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细微的闷响, “沈家豪富,出手想必阔绰,是想买安某闭口,还是买安某尽心?” 沈聿修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眸色深沉。 “或者……”安比槐指尖移向那个冰冷的铜扣,虚虚悬停,“是金子?黄白之物,倒也实在。安某,可是顶喜欢金子的。” 沈聿修依旧沉默,连呼吸的频率都似乎未变。 安比槐的手从铜扣上移开,缓缓抚过盒子侧面,像是在感受木料的纹理,又像是在掂量其分量。 他的目光却紧紧锁着沈聿修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笑: “……还是说,里面装的,是一把匕首? 淬了毒,开了刃,见血封喉。 沈公子是觉得,今夜月色不错,适合……清理门户?永绝后患?” “安老爷您选。”沈聿修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都可以。” 都可以。 银票、金子、匕首……甚至可能是其他更出乎意料的东西。 生路,财路,死路。 你敢猜什么,你想要什么,你会被什么震慑住。 烛火“噼啪”又爆了一记灯花。 良久,安比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先只是嘴角,喉咙里滚出的几声闷响,随即像是忍不住似的,肩膀都微微耸动起来。 安比槐觉得他好装啊。 在这寂静紧绷的深夜里,笑声显得突兀又怪异,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沈聿修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无波被打破. “安老爷,何故发笑?” 安比槐慢慢止住了笑,抬手用指节拭了拭并不存在的泪花,但那笑意依旧残留在他眼底, “沈公子莫怪,”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戏谑,“只是忽然觉得……沈公子这副做派,好生有趣。” “银票?金子?匕首?”安比槐摇头,啧啧两声, “沈公子,你是世家子弟,是济州协领府的公子,千里寻亲的沈三少。你该端着的,温文尔雅,进退有度。 就算心里头转了千百个杀人的念头,面上也该是忧心忡忡,是为家族计、为叔父虑的无奈与沉重。” 安比槐靠回椅背,换个舒服的坐姿。“可你现在呢?” “深夜闯门,寒气逼人,捧着个盒子,问我选什么。 “都可以”?” 安比槐学着他的语气重复了一遍,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话说的,倒像是江湖上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或是黑店里等着肥羊入彀的掌柜。 沈公子,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 安比槐目光如针般刺向沈聿修:“你觉着,这般故作高深、莫测难辨的姿态,便能唬住我安某人?让我猜不透,摸不清,然后乖乖听你摆布,或是吓得肝胆俱裂,任你处置?” 沈聿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手背青筋更显。他被安比槐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无礼的直白剖析刺中了。确实,他今夜携盒而来,无论是银票利诱还是匕首威吓,根本目的都是一种震慑,一种主导权的宣告。他需要安比槐明确意识到他的威胁,他的决断力,以及两人之间悬殊的地位与力量对比。父亲之前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却没想到被安比槐一眼看穿,还如此轻佻地戳破、嘲笑。 “安老爷,”沈聿修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慎言。有些玩笑,开不得。” “玩笑?”安比槐挑眉,收起笑容,神情漠然: “沈公子觉得我在和你开玩笑?” “沈公子,咱们既然要谈合作,或是谈交易,或是谈……生死,”他顿了顿,“不妨都坦诚些。没错,你沈家树大根深,我安比槐不过一介乡绅,你忌惮的,无非是我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怕我泄露出去,累及你沈家百年清誉,累及宫里那位贵人。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偏院的方向:“我怕的,也是道长那随时可能爆开的疯话,这引来的可不只是你沈家的祸事,更是能把我这小小安府碾得粉碎。 咱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虽然你这只蚂蚱个头大些,皮亮些。” “所以,”安比槐伸手,这次实实在在地按在了那个黑漆盒子的铜扣上,指尖微微用力, “这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不重要。是买命钱,还是催命符,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公子,你今夜来,到底想怎么处置这件事? 是想快刀斩乱麻,让我和道长一起“病故”或“消失”? 还是想徐徐图之,先稳住道长,再从长计议?” “安老爷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沈聿修的声音那股刻意的压抑感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清醒,“那沈某也无需再装腔作势。” “我想要叔父活。”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