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听完结衣的话，脑子里转了一下，问出了一个很自然的问题：“那如果集结力量，直接从这道裂缝里反攻深渊呢？” 琉璃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话又不好意思直接嘲笑。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确实有人这么想过。 但是进去的魔法少女，没有一个再出来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们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说完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林凡那小小的身形，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老气横秋的劝诫：“就算你是魔法精灵，也不要抱着“多契约几个魔法少女就能增强人类力量”这种想法。 凭你那小小的身躯，又能契约几个呢？” 话音落下，琉璃没有再看他，转过身去，双手重新对准裂缝，继续输出那道稳定结界的魔法。 她的背影写满了“别来烦我”。 林凡还没来得及对这个评价发表什么感想，结衣就凑了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像在替朋友赔不是。 “琉璃不是故意的，” 结衣低声说，“她说话就是这样子。 林凡你刚诞生，可能不太清楚魔法精灵契约魔法少女后会有什么影响……我解释一下吧。” 她微微侧头，像是在组织语言：“一般的魔法精灵，契约完魔法少女之后，自身的力量会消耗大半。 如果遇到天赋特别好的契约者，甚至会消耗魔法精灵的生命。” 结衣的眼神柔和下来，看着林凡。 “那个孩子，其实是不想看到你因为鲁莽地多契约魔法少女，把自己搞出损伤来。” 林凡听完，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这不就是傲娇吗？” 结衣愣了一下，那双眼睛眨了眨，随后眯了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 她点点头，笑得很认可：“嗯，确实是个很准确的形容词呢~” “你才是傲娇呢！你全家都是傲娇！” 琉璃的声音从前方炸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甚至没回头，但耳根那点红晕已经出卖了她。 林凡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争辩这种事的胜负，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朝裂缝的方向飘了过去。 刚靠近几步，琉璃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她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不容置疑：“魔法精灵老老实实待在后面就好了。 这种事情，是魔法少女该做的。” 林凡没有解释。 他只是轻轻释放了一点身上的气息。 那不是刻意的威压，更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微微露出了一截刃。 就那一瞬间，整个空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琉璃愣住了。 结衣也愣住了。 两位魔法少女同时僵在原地，眼睛里写满了同一个念头：居然这么强？ 安静了两秒。 林凡的语气依然平淡：“现在，我可以看一看了吗？” 琉璃犹豫了一会儿。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的话，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位置。 林凡飘到裂缝面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那道裂隙像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横亘在空气中。 此刻有暗红色的光从深处隐隐透出来，像某种巨兽在沉睡中微睁的眼。 他收回目光，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两个魔法少女听见： “我可以帮忙巩固一下。不过就算加固了，里面的渊兽迟早还是会出来的。” 他顿了顿。 “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风从裂缝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涩气息。 琉璃和结衣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场上只剩下魔法运转时低沉的嗡鸣声。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柄小刀从暗处破空而来，裹挟着浓稠的黑暗能量，像一条无声窜出的毒蛇，直直冲向林凡。 太快了。 结衣和琉璃的瞳孔几乎是同时收缩，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林凡身边突然浮现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漩涡。 漆黑的洞口无声旋转，像一只凭空睁开的眼睛。 那柄小刀一头扎了进去，没溅起半点水花。 下一秒，漩涡的另一侧张开。 小刀从里面钻了出来。 方向逆转，速度不减，沿原路折返回去，比来时更狠、更准。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歪头躲过了那柄折返的小刀。 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两个幽暗的眼窝，里面像是灌满了凝固的夜。 他没有说话。 身上的黑暗能量猛地炸开，如同决堤的洪水，朝四面八方倾泻。 那股能量与裂缝产生了某种说不清的共鸣。 裂隙里暗红色的光骤然变亮，像被唤醒的心跳。 琉璃的反应最快。 她双手往前一推，魔力疯狂涌动，加固封锁裂缝的结界，像在拼命按住一扇即将被撞开的门。 结衣没有犹豫。 她举起法杖，深吸一口气，念出了那段熟悉的台词。 声音清脆而坚定，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缠绕吧，缠绕吧，用绿色的拥抱困住邪恶——藤蔓之舞！” 道道绿色的藤蔓从地底破土而出，像无数条灵动的蛇，朝黑色风衣人的方向席卷而去。 它们不是胡乱生长，而是有章法地封锁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就在藤蔓即将合围的瞬间。 林凡消失了。 众所周知，海帕杰顿的瞬移是没有前摇。 于是他的身影在那个位置淡去，又在另一个位置凝聚，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又重新聚拢。 黑色风衣人的身后。 林凡的胸口亮起一团炽烈的红光。 火焰在凝聚，压缩，翻滚。 一颗直径五米的赤红火球在他身前成形，像一颗微型的太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高温和压迫感。 “轰——” 火球砸了下去。 爆炸的气浪向四周翻滚，地面被烧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黑色风衣人的身影在火焰中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都没有留下。 琉璃终于稳住了裂缝的结界，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她看着那片焦黑的地面，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又是这家伙。” 林凡偏过头看向琉璃，语气平淡：“你们认识？” 琉璃点点头，声音里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家伙从四年前开始，专门猎杀魔法少女和魔法精灵。” 她顿了顿，“魔法精灵因为自身特殊性，他一次都没得手过。 但是魔法少女……” 她的嘴唇抿了抿，“他真的杀死过好几个。” 结衣收了法杖，走到林凡身边补充道：“我们都叫他“疯子”。 明明魔法少女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战的，他却和那些魔女一样，偏向深渊那边。” 她说到“魔女”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厌恶。 林凡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刚才漩涡出现的位置，又看了看那柄小刀折返的轨迹，脑子里已经在转别的念头。 原来如此。 这个世界的魔法少女体系，看上去有组织、有总部、有精灵契约，但整体战斗力明显偏弱。 裂缝堵不住，“疯子”抓不到，连最基本的反渗透能力都欠缺。 而那个“疯子”用分身来试探。 这说明他不是莽夫，甚至可能比自己想象的更谨慎、更危险。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 林凡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类因为某些莫名原因，整体智商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但国家机器这种东西…… 五十年前那些天才打下的底子应该还在。 只要框架没散，运作起来应该不成问题。 用国家的力量去找一个人。 应该比魔法少女满世界乱跑要容易得多。 他正想着，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结衣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林凡没刻意去听，但从结衣的表情变化就能看出事情不对。 她的脸色一瞬间就变了。 那种从平静到震惊，再从震惊到凝重的转变，像是有人在她脸上按了快进键。 结衣挂断电话，声音发紧： “我们得赶紧回总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