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被耍了。”林默说。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维护时间线的正义，其实你们就是被制造出来的工具。“遗留之人”创建TVA的时候就已经把一切安排好了。你们没有过去，没有选择，连现在这份工作都是别人让你们干的。他们清除了你们的记忆，给你们植入了忠诚程序，然后你们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 莫比乌斯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林默，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装置上握紧了一些。 “这只是你的说辞？” “这不是说辞。”林默说。 “这就是事实，你要不信，可以回去查一查你自己是怎么入职TVA的。入职之前的那段记忆，你还能想起来吗？” 莫比乌斯没有回答，B-15在后面冷冷地说了一句。 “他在拖延时间。” 莫比乌斯把银色的装置举起来，装置顶端的蓝色宝石亮起光芒。 “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你的伤势短时间内是无法恢复的。现在回答我，加入还是不加入？” 林默没有回答。 莫比乌斯按下按钮，蓝色的光芒从装置顶端射出，像一张网一样朝林默罩过来， 周围的时间流被扭曲了，空间也在收缩。 那是空间宝石容器发动的禁锢功能，能够把人锁在一个独立的时间环里。 林默在同一时间调动了体内的空间宝石，蓝色的光从他体表渗出，形成一个反向的力场，与莫比乌斯的那张能量网对撞。 两股空间之力在空中碰撞，发出一种尖锐的刮擦声，像玻璃碎裂又像金属摩擦。 林默的重伤状态下，那股力量只有全盛时期的六成，勉强挡住了莫比乌斯的禁锢，但能量网还在逐步推进。 B-15也动了，她举起那根镶嵌着现实宝石的法杖，红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凝结成一道锋利的线，朝林默的胸口刺来。 现实宝石的力量能够直接改写物体的存在状态，被击中的部位会直接分解成原子。 林默侧身想躲，但断掉的肋骨和碎裂的腿骨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他只能调动时间宝石的力量，在那道黄光接近到身前几寸的时候，用时间减缓之力让它的速度骤降到千分之一。 顿时红光慢下来了，但还是在推进，一点一点地逼近他的胸口。 两件无限宝石容器的攻击同时压上来，空间禁锢和现实分解叠加在一起， 林默需要同时调动三颗宝石的力量才能抵挡。 两颗宝石同时启动的能量消耗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涌出一口血。 鲜红色混着几缕金色的光泽，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碎石上。 林默咬着牙硬撑住，把六颗宝石的剩余能量全部调动起来，形成一个包裹全身的能量膜。 莫比乌斯的空间网被撑住了，B-15的现实光束也被隔离在了膜外。 但林默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原本就重伤的身体虽然已经开始愈合了，但泵血功能还在间歇性失灵。 他每多撑一秒，身体里的伤势就加重一分。再僵持下去，他不用等这两人动手，自己就会先倒下去。 林默知道自己必须离开，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逃离地球避开TVA特工的视线。 林默转头看向坑沿上方凝固的战场，林卫国还保持着那个迈步的姿势，眼睛看着他，眼珠子能动。 在时间控制器的影响下，林卫国全身都被冻结了，只有眼睛还能转动。 他在看着林默，眼神里全是焦急。林默看着他的眼睛，用力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别让娜塔莎她们去招惹TVA，告诉她们等我回来。” 林卫国的眼珠动了一下，他听见了。他不能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是一种回应，林默知道他会把话带到。 林默收回目光，看向莫比乌斯和B-15。 两人还在用无限宝石容器压制他，空间网距离他的体表已经不到一尺，现实光束正在那层时间减缓的屏障外缓慢推进。 林默把最后一点力量灌注进体内的空间宝石中，蓝光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覆盖全身。 他看了莫比乌斯最后一眼。 “替我向“遗留之人”问好。” 空间宝石的光芒从林默体内爆发开来，蓝色光柱冲破了莫比乌斯的空间网， 冲破了B-15的现实光束，把两人同时震退了几步。 等他们稳住身体再抬起头的时候，坑底已经空了。 只留下那些碎石上的一滩血迹，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蓝色光点，正在缓慢消散。 莫比乌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坑底。B-15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他跑了。” 莫比乌斯没有说话，他收起银色装置，抬头看了看天幕上正在散去的黑气，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时间控制器冻结的人类，沉默了几秒。 “他不会回来的，至少短期内不会，他身上的伤太重了。” B-15看着他。“那我们现在怎么处理？” 莫比乌斯转过身，沿着坑壁往上走。 “把这些人的时间解冻，然后回总部汇报。” B-15犹豫了一下。“他说的那些话……关于我们记忆的事。” 莫比乌斯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他那是在拖延时间，并不可信。” 他也没有再说第二句，B-15看着他走上去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按下了时间控制器上的复原按钮。 凝固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风声恢复，引擎声恢复，脚步声恢复。 林卫国的脚落在地上，特查拉的手抓到了林默刚才躺着的地方，只抓到了一手碎石和血迹。 所有人看着那个空坑，脸上全是茫然和震惊。 林卫国回去后就将林默离开前交代的话告诉了娜塔莎她们。 娜塔莎站在龙国别墅的窗边，看着天空中那片正在散去的黑气。 她的手指握着窗台的边缘，指节发白。 她不知道林默去了哪里，但她能感觉到那颗六色光点已经离开了地球，正在向着某个遥远的方向移动。 她轻声说了一句。“他让我们等。” 旺达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艾米丽抱着儿子站在另一扇窗前，眼泪从脸上滑下来，没有哭出声。 六色光点正在以超过光速的速度穿越星海，穿过银河系的旋臂，穿过那些无名星系的边缘。 它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 （求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