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玛泰姬的法师们在更远的地方布置维度结界。 斯特兰奇悬浮在半空中，红色的斗篷在他身后飘动。 他的双手在虚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阵列，金色的火花从指尖飞溅出去， 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网，笼罩着城市上空。 那些裂缝里涌出的黑气撞在金色光网上，像水撞在玻璃上一样炸开，分散成更小的颗粒，然后被光网吸收净化。 其他法师分散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用各种不同的魔法手段阻挡着渗透进来的黑气。 有人用火焰结界烧毁了整条街上的黑暗生物，有人用空间折叠魔法把几只巨兽传送到了高空坠落摔碎， 有人用幻术制造出虚假的生命气息引诱那些生物偏离方向。 卡玛泰姬的法师们不是在打硬仗，他们是在打配合战，用魔法延缓黑暗力量的蔓延速度。 另一处战场上，斯塔克工业的前线阵地，托尼的战甲军团已经全部启动了。 几十具振金纳米战甲在天空中列阵，每一具都是一个独立的战斗单元。 托尼自己穿着最新的马克五十号，双手掌心炮不断轰击着从裂缝中涌出的黑暗生物， 那些生物的躯干在掌心炮的能量轰击下炸成碎片，碎肉和黑血像雨一样洒在下方的城市废墟上。 托尼在空中急转，躲开了一只飞行巨兽的撞击，反手一发穿甲弹打穿了它的头颅。 小辣椒穿着另一具战甲在他身边护航，蓝色的光束从她战甲的手掌中射出，清扫着地面上的残余生物。 在这一刻，全球所有战区同时开战。 每一处有裂缝的地方都有军队或法师在抵抗。 神盾局的远程导弹和能量炮从各个基地发射，打在那些黑气凝结的区域上，炸开一层又一层黑色的烟气。 联合国调集了全部可用的军事力量，虽然没有让他们直接参与前线战斗，但后勤补给和伤员运输线全部畅通无阻。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没有阳光，没有星光，只有那些裂缝边缘黑色的闪电偶尔照亮几秒钟的战场。 那些黑气在地面上越积越厚，踩上去像踏在一层软泥里。 黑暗生物还在不断地涌出来，裂缝的数量还在增加。防线在后退，虽然速度很慢，但确实在退。 在地球外太空，一艘灰色的小型飞船悬浮在月球的背阴处。 飞船舷窗后面站着两个人，莫比乌斯和B-15。 他们看着前方那颗被黑气包裹的蓝色星球，看着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黑暗生物，看着地面上那些正在抵抗的微小光点。 B-15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多玛姆还没有出手，那些黑暗生物只是前锋。” 莫比乌斯点了点头。“我们等它本体进入地球大气层，等林默动手。只要他们两败俱伤，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两人站在舷窗前，看着那颗在黑暗中挣扎的星球，不再说话。 灰色的小型飞船安静地悬浮着，像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头。 没有人注意到它，也没有人知道它正在等待那个两败俱伤的时刻到来。 地球上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时间！ 黑气覆盖的天空没有日夜之分，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永恒的墨色里。 那些裂缝中涌出的黑暗生物数量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每一扇新打开的裂缝都会挤出一批新的怪物，它们踩过前一批被打碎的残骸，踏着还在冒烟的黑血扑向守军的防线。 龙国沿海，神矛局的飞舟编队已经有两艘因为能源耗尽被迫降落了。 剩余的飞舟仍在空中盘旋，光束炮的发射频率从最初的一秒一发降到了三秒一发，炮口边缘因为过热变得通红。 超级兵王编队减员了四分之一，阵亡和重伤的士兵被替换下去，后备队顶上来。 战线已经退到了距离城市主干道不到两公里的位置，那些黑暗生物的黑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踩上去黏黏的，空气里全是腥臭味和硫磺味。 纽约那边更惨。 布鲁克林区大半个街区已经被黑暗生物淹没，那些建筑外墙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苔藓状物质， 内部结构在持续不断的碰撞下开始碎裂。曼哈顿下城的防线已经退到了第五大道， 神盾局的守军在每一栋大楼的门口布置了临时工事，用机枪和能量武器阻挡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黑暗生物。 鹰眼的箭袋空了三次，每次都是靠后勤补给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备用箭矢续上。 蚁人已经变大了十几次，每次变涨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但下一批黑暗生物很快又会填补那个缺口。 浩克身上全是黑血和伤口，那些伤口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但他的咆哮声已经变得沙哑了。 托尼那边情况稍好一些，但也不乐观。 托尼的战甲军团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那些被黑暗生物撕碎的战甲残骸散落在巴黎和柏林的废墟中， 银色的碎片和黑色的碎肉混在一起。托尼自己还在空中战斗，但战甲表面也布满了划痕和坑洞， 好几个关节部位的纳米结构已经裸露在外，闪着不稳定的能量光弧。 林默一直注视着这一切，并没有动。 他站在神矛局基地的最高平台上，仰头看着天空。 这二十多个小时内，他一直没有离开那个位置。 林默的脚下踩着平台边缘的石栏杆，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体内的六颗无限宝石在稳定地旋转。 他能感知到地球上每一处战场的情况，能感知到那些士兵和法师在逐渐耗尽体力和弹药， 能感知到防线一寸一寸地向后退缩，但他还是没有动手。 林默在等，他在等多玛姆。 地球中黑气越来越浓稠了，那些从裂缝中涌出的黑气刚开始像烟， 现在已经像黏稠的糖浆，流淌在地面上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零下，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黑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也在下降，一些普通士兵已经开始出现缺氧的症状，呼吸急促，面色发白。 黑暗维度的力量正在逐步改变地球的物理环境，让这个空间变得越来越适合多玛姆自己的生存条件，越来越不适合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