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闻言没有多说什么，他跟着索尔穿过走廊和广场，跑过沿途正在倒塌的柱子和正在崩塌的屋顶。 沿途倒着守卫的尸体，数量不算多，但分布得很散。 攻击者的目标显然不是普通守卫，海拉正在向王宫方向走，沿途顺手处理掉了那些挡在她面前的人。 林默和索尔赶到正殿前方的广场时，海拉正好从广场的另一侧走过来。 亡灵军团在她身后铺开，像一片灰白色的地毯，把金色的地砖全部覆盖住了。 海拉看见索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停了一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索尔，我的好弟弟，好久不见了。” 海拉略来讥讽的说道。“看来你没有继承多少父王的力量，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混吃等死吗？” 索尔握紧雷神之锤，锤面上亮起蓝白色的电光。 “海拉，你最好现在就停下。” 海拉没有理会，在她眼中自己这个弟弟就是个废物。 她抬起手，一只巨型的亡灵战狼从她身后走出来，躯体由骨骼构成，眼眶里燃烧着暗绿色的火焰。 它的步伐很沉，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 索尔纵身跃起，雷神之锤带着电弧砸向那只战狼的头部，锤面击中骨骼时爆开一团电光。 战狼被震退了两步，但它的骨骼没有碎裂，反而伸出爪子朝索尔横拍过去。 索尔侧身躲开，落在地面上，锤子再次举起，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点。 林默也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没有拿武器，身上穿着从那场冰火淬炼后换上的深色外套。 他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支亡灵军团和军团前方的海拉。海拉的目光越过索尔，落在林默身上。 她感觉到了某种压迫感，不是战意带来的那种，更像是一个空间里凭空多了一块重量，让周围的空气密度发生了改变。 海拉那双绿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是谁？” 林默没有回答，他朝海拉的方向走了两步。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会向下沉一丁点，像是靴子下面被压缩了一层看不出来的凹陷。 那凹陷不深，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从他走过的地方向两侧裂开几丝细微的缝隙，延伸到周围那些亡灵战狼的脚下。 那些战狼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往后撤退了一段距离，远离了海拉身边的区域。 海拉的眼角动了一下，她的右手握紧，那些亡灵军团的眼眶中暗绿色的火焰同时跳动了一下，像是某种信号被快速传达出去。 亡灵军团的阵型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试图从两侧包抄过来。 索尔重新站到林默旁边，雷神之锤的锤面横在胸前，电光聚拢在锤头附近。 “海拉实力很强，而且亡灵军团的数量太多了。” 林默的目光还在海拉身上。“数量不是问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只不过都是炮灰。” 他体内的永恒之火轻轻跳了一下，像一颗被敲响的钟。 一股热浪从他脚下向外推去，接触到那些亡灵军团的脚踝时，包裹着骨骼的暗绿色火焰开始变得不稳定， 像被风吹乱的蜡烛，摇晃了几下然后熄灭。 那些失去火焰支撑的骨骼维持了不到一秒的站立姿态，然后纷纷解体，化成灰白色的碎渣散落在地面上。 海拉见状脸上出现了表情波动，她的嘴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消失了。 她握紧拳头一股黑色能量出现，更多的亡灵从地下涌出来，比之前的更快更密集，像一片正在涨潮的水面。 同时海拉脚下踏了一下地面，身形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索尔面前。 她手中凭空凝出一柄黑色的细剑，剑尖朝索尔的胸口直刺过去。 索尔抬起锤子格挡，锤面与剑尖接触时发出一声金属相撞的脆响。 海拉的剑被弹开之后顺势转向，扫向林默的腰间。 林默没有闪避，那柄剑的刃面划过他腰侧的外套，划破布料之后碰到了皮肤。 剑刃切入皮肉，却被肌肉层抵住了，然后被慢慢推了出来。 皮肤上的那道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留下一条极浅的白线，很快就消失了。 海拉的神情楞了一下，她迅速抽回剑身，横移到林默的右侧，一个弧形劈砍， 剑锋在他的颈侧蹭过去，这次连表皮都没有完全穿透就滑开了。 海拉退后两步，她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脸上那种从容彻底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正视对方的认真。 “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路人，从地球来阿斯加德做客的。”林默随意的说。 海拉没有接话，她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转向那些开始退散的亡灵。 刚才那一波被破坏的亡灵已经没有继续凝结的迹象了，被火焰烧过的骨骼在地面上堆成灰白色的碎渣，不再动弹。 剩下的亡灵军团阵型收缩，像一堵正在降低的围墙，从两侧向中间合拢。海拉的右手握紧又松开，似乎在做某个决定。 就在她准备再次出手的时候，王宫方向传来一阵震荡。 那道震荡不是从地面传来的，是从空气中传来的。 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击，整个空间都在跟着微微颤动。 索尔转过头，看向王宫顶端的方向。 奥丁的气息正在变得浓郁，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神力正在逐步收拢，像是要把什么最后的东西聚拢到一起。 海拉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的目光也转向了王宫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她后退了一步。 她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亡灵军团从她的身后消退下去，像潮水退却一样迅速。 她看了索尔一眼，又看了林默一眼，然后转身，沿着她来时的方向走了回去。 那些剩下的亡灵军团跟着她一起退入地下，裂缝合拢，广场上的石砖恢复平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默站在广场中央，看着那道裂缝合拢的痕迹，过了一会儿才垂下握紧的拳头。 永恒之火的温度没有被他完全收回去，周围几米内的地面砖缝还在发红。 索尔从墙边站起来，拍掉肩膀上的灰尘。 “她怎么退走了？” 林默若有所思的看了王宫中奥丁所在的位置一眼，“她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