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
洋城东城的硝烟味儿散了大半,陆真盘腿坐在后院的石板上,脊梁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扎进地里的红缨枪。
这四天,他深居简出。
外头关于“陆客卿”的传闻已经传得神乎其神,甚至有说他是天上武曲星下凡的,但他一概不理。
【每日结算面板开启】
【今日结算:闭关苦修,演练刀法,打磨气血……】
【基础收益:武技经验+1600,体魄经验+2000,通用经验+1000】
【触发等级加成:每日结算等级Lv.7(每日奖励额外X7倍)】
【最终获得(单日):武技经验+12800,体魄经验+16000,通用经验+8000!】
【陆真(30岁)】
【境界:暗劲中期(控境)】
【等级:每日结算Lv.7(0/100000)】
【大日纯阳功Lv.7(92358/100000)】
【浮光掠影法Lv.3(779/10000)】
【断江刀诀Lv.7(85000/100000)】
【无名炼神诀Lv.6(4221/30000)】
【八岐燃血秘技Lv.3(圆满)】
【体魄:见神不坏Lv.8(200110/200000)】
【通用经验:100299点】
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据,陆真眼中露出一丝惊喜。
这四天,每天都是双倍服用血菩提。
整整十六颗血菩提,如今已经全部吃完。
庞大的药力化作滚滚热流,日夜不停地在四肢百骸里冲刷。
这也是面板上数据全方位暴涨的根源。
陆真看着通用经验已经攒够了十万出头。
意念微动,直接将十万通用经验,全部砸在了每日结算等级上。
面板上的字迹模糊了一瞬。
随即重新清晰。
【等级:每日结算Lv.8(0/300000)】
升到八级了。
这意味着,从明天开始,每日结算的额外奖励将变成八倍。
加上基础收益,一天苦修,就能顶得上别人九天。
目光继续下移。
陆真看向体魄那一栏。
【体魄:见神不坏Lv.8(200110/200000)】
可以迎来再一次的突破了。
他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吸。
“突破。”
轰!
体内仿佛有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发生某种质的飞跃。
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属于人类的桎梏。
许久。
陆真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抹慑人的精光。
他重新调出面板。
体魄那一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体魄:Lv.9断肢重生(生命力极其顽强,除非头颅心脏同时粉碎,否则皆可缓慢愈合。)】
断肢重生。
陆真看着这四个字,心头震动。
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脑袋不搬家,心脏不被彻底绞碎。哪怕是被人当场砍断手脚,开膛破肚,只要熬过那口气,这具身体就能硬生生把血肉重新长回来。
重伤不死,便能恢复。
这已经不是武术了。
这是妖魔。极其恐怖的妖魔。
陆真仔细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暗劲中期。
寻常武师练到这个境界,气血充盈,撑死了也就二十多万斤的力气。
“可我现在,基础力量硬生生拔高到了七十万斤。”他默默盘算着。
光凭这副肉身,他就能活活撞死同阶。
脑海里飞快推演着如今的极限。
“基础七十万斤。力极七重一旦催动,瞬间放大七倍,便是四百九十万斤。”
“若是再祭出飞剑,无名炼神诀同样是七倍加持,又是四百九十万斤。”
“两者相加,九百八十万斤。再引动控境的天地大势降临,凭空压下两百二十万斤的巨力。”
“这就是整整一千两百万斤的底子。”
陆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而现在,他还有圆满的八岐燃血秘技。
秘技全开,气血燃烧。
在这恐怖的底子上,再硬生生拔高五成!
一千两百万的五成,是六百万。
总计,一千八百万斤!
陆真猛地睁开眼。
“一千八百万斤……”他低声喃喃,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寻常初入化劲的大宗师,极限爆发也不过九百万斤上下。
他现在,足足是化劲大宗师的两倍!
纯粹的碾压。
更别说,他还有浮光掠影法带来的鬼魅速度。力量比你大,速度还比你快,这仗还怎么打?
夜风吹过院子,卷起几片枯叶,沙沙作响。
陆真转过头,目光越过院墙,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机。
“底牌已足。”
“是时候,该出手了。”
...
收起面板,简单收拾了下,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他后背微不可察地一紧。
隔壁院墙的二楼,一扇木窗半掩着。
窗缝后,一双清冷的凤目正静静地盯着他。
是搬到隔壁院子的楚云舒。
陆真面无表情,只朝着那扇窗户淡淡看了一眼。
示意自己发现她了。
随后收回目光,顺着巷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还好,这女人还算识趣,没跟上来。否则真要像个尾巴一样黏着,还真挺麻烦的。
陆真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自己这趟出去,洋城里“无相修罗”的名号,肯定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时间点卡得这么准。
以楚云舒那女人的精明,估计就能彻底肯定他的身份了。
不过,无所谓。
从那晚山洞里的情况看,这女人骨子里透着股狠劲,看样子是不会背叛自己。
但承认?
那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一旦承认了,这女人要是借着那晚的事儿,顺杆爬来约束自己,那才是真要命。
想到这,陆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有点头痛。
穿过几条街市,避开巡逻的兵丁。
陆真七拐八绕,拐进了一条满是泔水味儿的死胡同。
四下无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吃食。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薄如蝉翼的“无相”面具。
冰凉的面具,轻轻覆上面庞。
皮肉蠕动。
原本坚毅的五官,瞬间变得模糊、冷峻。
一头利落的短发也如野草般疯长,化作墨黑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
不多时,洋城西城。
陈记钟表铺那块掉漆的破木牌,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这里,是夜叉在洋城的分部外围。
陆真站在街角的一处阴影里,闭上眼。
滴答,滴答。
钟表铺里的秒针声,暗处几个呼吸绵长的暗哨,甚至地下暗室里微弱的气血波动。
全都在他脑海中一一呈现。
没有的化劲气息。
陆真睁开眼,拉了拉玄色大氅的领口。
大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柜台后,戴着单片琉璃眼镜的干瘦老头正低头擦拭着怀表。
听到脚步声,老头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
可当他看清来人那张冰冷的面具,以及随意披散的墨黑长发时。
老头的手,猛地一抖。
无相修罗!
老头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位爷,前刚斩了东瀛亲王,如今整个洋城、甚至整个广南的东瀛人都在发疯般找他。
悬赏高得吓死人!
他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老头咽了口唾沫,半个字都不敢多问,更不敢有丝毫阻拦。
他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在墙角的座钟上拨弄了几下。
书架移开,露出向下的暗道。
陆真面无表情,径直走入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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