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她五年,商先生跪红了眼
第一卷 第99章 名单里是少了一个
禾初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洗干净以后,从厨房出来。
商淮昱坐在客厅里。
“给我换个药再走吧。”
禾初停下脚步,没有拒绝。
她端来药盘,商淮昱把衣服脱了。
他动作很慢,每抬一下胳膊,眉头就皱一下,但咬着牙没出声。
禾初一层一层地将绷带解开。
商淮昱后背皮开肉绽的样子触目惊心。
但在这些新伤的间隙里,她看到了一些陈旧的疤痕。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用碘伏棉球清理伤口。
她动作很轻,没有多问一个字。
换好药,禾初把用过的纱布棉球收拾干净。
商淮昱慢慢站起来,一边扣衬衫的扣子,一边恢复了那世家公子的语气,“让郑严送你回去。”
送她回她和裴徴的爱巢。
商淮昱磨了磨牙。
禾初头也没抬,“不用。我要先去一趟琼阙。”
商淮昱扣扣子的手顿住,眼底划过一抹锋利。
“徐蓝已经付出代价了,你不用再去。”
禾初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说道:“她在你手里怎么样,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她跟我之间的恩怨,我要自己处理。”
商淮昱闻言,终是笑了一下,妥协道:“我送你去。”
禾初看着他,“你这个样子还能外出?”
商淮昱唇角挂着一抹不羁的笑意,“老子没那么弱。你给我治伤,我还你人情,天经地义。你以为我像你似的,没良心?”
禾初被他的话噎住。
看着他那明明很疼,却偏要走得笔挺的背影……
折腾死他活该!
禾初上了宾利,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掉在了他车上。
从后座捡起来一看,已经没电了,也就打消了给裴徴去个电话的想法。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琼阙。
赶到二十楼,马总便闻声迎了上来。
那原本职业化的笑容在见到禾初后,明显地僵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这两个人会一起来。
他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周到,恭敬地对商淮昱说道:“商总,陶菁姑娘在宿舍歇着呢。您放心,从您包养她之后,我们就没再让她接客了。要现在喊她来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不露痕迹地瞄了一眼禾初。
而此刻,禾初正看着商淮昱。
仿佛刚刚对他有的一点好印象,又毁之殆尽。
商淮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点了点头,算是应了马经理那句“喊她来”。
紧接着,他便问:“徐蓝呢?”
马总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为难的神色。
“您大人大量,昨天给她留了脸面,她心里是知道的。只是这两天她得在宿舍养伤,实在是没法接客,您看……”
“不是要她接客,是我要见她。”禾初道。
马总的目光在她脸上凝了一瞬,还是转头看向了商淮昱。
商淮昱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了下来,姿态懒散,可一开口,语气却锋利逼人。
“要不要给你点时间,先去告诉她一声,等你们串通好了再见?”
马经理脸色微变,立刻赔笑道:“商总说笑了。我们这就带裴太太去。”
他特意把“裴太太”三个字说得很清楚。
商淮昱听懂了,但神色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目光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朝禾初抬了抬下巴,说了声:“去吧。”
禾初转身跟着服务员往电梯方向走去。
电梯门打开,陶菁从里面走出来。
相比昨天,今晚她穿上了相对保守的粉色连衣裙。
见到禾初,她眸光亮了一瞬,当即喊了声:“姐。”
然而,禾初却没有应她,甚至都没给她一个眼神,进了电梯。
陶菁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裙摆,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朝商淮昱的方向走了过去。
电梯停在四楼。
服务员领着她走到一扇门前,往里指了指。
“蓝经理就住这间。”
禾初点点头,领路的服务员小跑离开。
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比较暗。
充满人工香精的空气里掺杂着药膏、碘伏的味道。
徐蓝半靠在床上,一件半透的吊带睡裙显出青紫交错的皮肤。
肩上,还有几个烫出的水泡。
听见有人走进来,她睁开眼睛往门口看。
见是禾初,脸上已无昨天那轻慢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出自本能的恐惧。
“你……你来干什么,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
禾初看着徐蓝,平静的眸色没有一丝起伏。
“我这人睚眦必报,而且喜欢亲自动手。”
徐蓝呼吸一滞。
但紧接着,禾初又话锋一转。
“但我也会给人救自己的机会。”
她把昨晚马总给的名单,手抄了一份,放到徐蓝面前。
“我相信你是我姐姐最好的朋友。你看看,这份名单上,还有什么遗漏的人吗?”
徐蓝咬着唇,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将每一个名字看在眼里。
她和禾薇是竞争关系,怎么会是好朋友?
禾初这么说,只是道德绑架她。
“应该是这些人吧,我不记得了。”她垂眸。
禾初嘴角牵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那你就是选择前者了?”
徐蓝急道:“我背后不是没有人,你别逼我。”
禾初却故意逼近一步。
“你要是没有后台,我还不会来找你。听说过借刀杀人吗?”
她拿起那份名单,晃了晃。
“你说我要是从你这里走出去以后,把姓石的名字加在这份名单里,你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徐蓝顿时吓得直哆嗦。
甚至那张脸比失血之后更白了。
“你疯了……那个人……连京城都没人敢提……裴徴更是算不了什么东西。你造这种谣,我们两个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然而,禾初脸上却没有一丝惧色。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舍曲林,伸到他眼前,让她把那三个字看得更清楚。
“我每时每刻都想结束自己,如今全靠这瓶药撑着。你觉得,我在乎什么?”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徐蓝盯着那瓶药,肩膀塌了下去。
她闭了闭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快要听不见。
“是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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