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她五年,商先生跪红了眼

第一卷 第66章 孩子的样貌不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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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徴看话题越来越凝重,赶紧开口道:“妈,买手镯的钱是禾初这些年在国外自己赚的,跟我没有关系。闫肆凯的死,他是咎由自取,与别人无关。” 汪静娴恼怒地看向他,“你忘了这些年,你几次活不下去,闫家对你的接济了吗?恩将仇报,那是畜生才干的事。” 禾初把裴徴往自己身后一拽,接过话头。 “裴夫人,在我和闫肆凯的恩怨中,裴徴他可从来没有偏心过我。我事后不生他的气,那是因为他有孝心。如果一个人费尽心思展现出来的心意都是一种伪装,那这种人,也不值得真心相待。” 裴徴闻言,垂下的手,指间轻轻点了点裤腿。 禾初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因为她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您的这一面,我见了。今天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看您。” 说罢,她抬脚就要往外走。 “等等。” 汪静娴的声音比之前软了几分。 禾初停下脚步,回过头。 汪静娴看了她几秒,那张端着的面具裂了一道缝。 她朝家佣摆了摆手。 家佣退了下去。 汪静娴叹了口气道:“徴徴小时候过得不太好。有些事,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这个人,表面看着什么都好,可心里头的东西从来不跟人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禾初脸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是他母亲,最了解他的人是我,我一直担心他不是因为真心喜欢一个人而结婚……今天见了你,我倒是放心了些。” 禾初因她的话,微微怔了两秒。 她和裴徴只是协议夫妻,但在裴夫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里,有些心虚。 可应付父母是协议里写好的条款,她没资格动真心,也没立场说实话,只得微微颔首,“谢谢裴夫人理解。” 汪静娴笑着牵起她的手,往沙发那边带。 “是我刚才太凶,吓得你都不敢喊妈了。闫家的事,一码归一码。我们母子欠了闫家不少人情,对于闫肆凯的死……从闫家的角度看,确实可惜,但要是站在正义这边说,他做的那些事死不足惜。我不是老糊涂,这点是非观还是有的。” 她这么一说,倒让禾初有些不好意思了。 裴徴暗暗松了口气,接过话头,“妈,您能接受她,我很开心。” 汪静娴笑道:“昕昕这么可爱,怎么会不接受她妈妈呢?” 话音刚落,裴沣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栏杆处。 客厅里的几个人迅速朝他的方向看去。 裴沣一身笔挺的西装,眸色清冷,特别是看向禾初的那一瞬,更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就像在看一件寻常摆件,淡淡掠过,片刻未留。 他朝裴徴扬了扬下巴,“到我书房来。” 裴徴颔首,神情微微严肃了些,抬脚往他书房而去。 禾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若有所思。 书房里。 裴徴一进门,一把匕首便插在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裴徴脚步一顿,却没有丝毫惧色,喊了一声“父亲”。 裴沣冷笑道:“除了施舍你一个姓氏,我没资格做你父亲。” 裴徴不语。 裴沣看向他:“昕昕真是你和她的孩子?” 裴徴点头,“孩子的样貌不会骗人。” 裴沣眸光沉下些许。 “好,五年前的事是我误会了你,但是你娶禾初是什么意思?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和商淮昱的关系。” 裴徴十分平静,“您不是一直想成为蔚城的首富吗?商家这块石头堵着您的路,我想办法为您碎了这块石头,不好吗?” 裴怀沣冷笑一声:“你有这么好心?” 裴徴垂下眼,“我唯一的愿望,就是您能对我妈好一点。” 裴沣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唇边那抹冷笑没有收起来,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进椅背,语气很淡,“可是你现在因为这个女人得罪了商世庭,他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裴徴诚恳道:“我保证,禾初绝对没有伤害商夫人。” 裴沣轻笑,“这个时候,你觉得商世庭还需要证据吗?” 裴徴恍然大悟。 裴沣语气里带上几分嘲讽,“把你脚边的刀拿起来吧。” 裴徴不解地看向他。 裴沣淡淡道:“你父亲我还不是首富,所以现在只能听人家的。商世庭的意思是,要么把禾初交给他,要么你断一只手,这件事才算过去了。” 裴徴弯腰,将匕首从地板上拔了出来。 他不会为任何人失去自己的肢体,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但父亲在看着,商世庭在等着,他必须做出选择。 他的手紧紧握住了刀柄…… 这时,门开,禾初疾步走了进来,将他手里的匕首夺了过去,扔在地上。 “裴董,这是我和商家的恩怨,与裴徴无关,您不要逼他。” 裴沣靠在椅背里,斜睨她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若不是我裴家的儿媳,连蔚城都回不来。现在商世庭想要你的命,你自身都难保,还能为他做什么?” 禾初沉默一阵,突然跪了下去。 膝盖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然而裴徴的心,却被重重地叩了一下。 禾初脊背挺得笔直,眼里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决绝。 “一个人不会永远处于被欺负的状态。我会处理好自己和商家的事,绝不会连累裴徴和裴家。” 裴沣因她的话,终于用正眼看向她,表情也渐渐变了。 商家有这样的仇人,商世庭父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随即,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禾初面前,亲自弯腰将她扶起。 “好,好,看你们夫妻这么恩爱,这么团结,我这个做父亲的,很高兴。” 说罢,他转眸看向裴徴的时候,目光又冷了不少。 “你惹的麻烦事也不简单,琼阙别查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裴徴低着头,没有回应。 这时,汪静娴敲门走了进来,对丈夫说道:“云朗刚刚来电话,说有工作要处理,不能回来吃饭了。” 裴沣脸上的笑容收起了几分,“这孩子,本来还想让他回来学着接手家业。结果……整天不务正业。阿徴,有空你好好劝劝他。” “是,父亲。”裴徴道。 所以裴沣这么说的用意是在暗示她:裴家的家业,轮不到裴徴。 禾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低着头,配合长辈的步伐往餐厅而去。 这顿晚餐,吃得还算顺利。 禾初的配合有条不紊,裴沣夫妻一点也没有怀疑他俩的真实关系。 昕昕吃得早,困得也早,窝在禾初怀里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于是晚餐一结束,裴徴便带着她们起身告辞。 这时,禾初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陌生号码。 禾初犹豫了一下,裴徴贴心地将她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 “接吧,可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禾初点了接听,里面传来丁凖的声音。 “老同学,商家那边查到了证据。是程珈瑶在商夫人的药里私自加了东西,那东西跟我开的药正好对冲,会诱发心力衰竭。现在他们把她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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