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之前没往这方面想,是上次从宋家村回来之后,我开始怀疑有可能是那些东西在搞鬼。”
“但我私下里找了不少名声大的来家里又唱又跳,都没用。”
“我娘的身体还是越来越虚弱,依旧每个晚上都梦到我爹。”
“那个东西现在催我娘催得越来越急,以前还会在梦里装一下样子,现在只要一出现在梦里就逼着我娘赶紧下去见他。”
“我娘现在已经陷入昏迷,大夫来看过,说也就这几天的日子了。”
说到这里,胡开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昨天晚上我在我娘的脖子上发现了手指印,很像是被人掐的。”
“可我家里人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我娘动手。”
“昭昭姑娘,我跟我娘相依为命多年,我爹去了以后,是我娘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就算是我入赘,她也没说过我一句难听话,在外面处处维护我,在家里也是尽力帮我。”
“我娘子从进门到现在也从未说过我娘一句不好。”
“我娘前面几年吃了这么多苦,我不希望她被腌臜东西缠着。”
就算娘真的到日子了,胡开贵也希望娘可以走得轻松一点,而不是现在这样,痛苦不堪。
想到娘为了养大自己吃的苦,胡开贵的脸上已然出现泪水。
文彩梅等人跟着抹眼泪。
身为女子,她们太知道一个人将儿子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王昭明在胡开贵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胡开贵的脸。
确认他说的是真心话,而不是作秀给别人看,才愿意帮他。
“我现在从你身上具体看不出来你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需要见过她本人。”
“我看你面相暂时还有时间,明天一早你过来带我去看看你娘吧。”
其实王昭明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胡开贵的娘被结阴亲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她后代的胡开贵也会有影响。
王昭明在胡开贵的身上没看出来有不对劲的地方,那就证明这件事情还有别的隐情。
听到王昭明愿意去家里解决,胡开贵转悲为喜,“谢谢昭昭姑娘,你的大恩大德,我会一辈子都记得。”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如果你娘只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做梦是因为临死而发癔症,那就不在我能处理的范围,我能管的只有那些东西。”
“没事儿,没事儿,这些我都清楚,昭昭姑娘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去去做。”
“假如我娘真的是正常的生老病死的话,我也认了这个结果,会好好地送她走。”
王昭明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拿自己袖子擦眼泪的王意棠。
一直挺立的肩膀塌了下去。
谁来把这个臭小孩弄走。
见事情暂时得不到解决,在场的其他官差都散了。
正好,管家带着人来上菜,高志杰便招呼他们吃了饭再走。
王家人在高志杰的安排下住下。
其他人各司其职,身上没有要务的,就回自己家休息。
胡开贵向高志杰告假后没有回家,一直在王昭明住的院子外面巡逻守着。
王昭明醒来,刚踏出门,迎面撞上对方那急迫的眼神。
胡开贵不敢催促,只是默默看着王昭明。
王昭明伸了个懒腰,“你们家应该有准备早饭吧?”
“有的有的!”
胡开贵急声道。
“那就去叫我娘他们一起去你家看看吧”
“好!”
其他人也没有睡得很好,陌生的地方睡不习惯,心里也不安稳,早早就醒了。
所以胡开贵一来叫,所有人立即穿戴整齐,跟着他一起去他家。
刚靠近胡开贵所居住的房子,王昭明不用胡开贵带路,直奔目标。
一路寻到了胡开贵母亲胡小谷居住的房间。
一个婆子正在给胡小谷擦脸。
旁边正弯腰细致的给胡小谷擦胳膊的是胡开贵的妻子木香香。
王昭明走到胡小谷的床边,观她面相,顿时清楚胡小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把你娘扶起来。”
跟进来站在她身后的开贵不敢把这件事交给别人。
立即上前将胡小谷扶了坐起来。
王昭明伸出手伸进胡小谷的后背。
而后,从胡小谷的后背扯出来一个折成三角模样,用红布包着的符纸。
“昭昭姑娘,这个平安符有什么问题吗?这是我去庙里给我娘求的,我想着有这个东西镇压着我娘就能少做噩梦,不被那些东西近身。”
胡开贵有些忐忑地说。
王昭明无奈。
典型的好心办坏事,给别人钻了空子。
“这个平安符你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好像是我母亲开始感染风寒的时候,一直说梦到我爹,我就去庙里面求了”
“在你娘感染风寒时,都有谁来过你家?”
这个事情胡开贵还真不知道,他整天待在衙门,跟着高志杰办案。
家里面都只有木香香,胡小谷还有几个孩子在家。
还有一个来帮忙干干杂活的老婆子。
胡开贵看向木香香。
木香香收回放在王昭明身上的好奇目光,回答道:“那段时间只有娘同村老乡来家里,那人说与娘好久不见了,来串串门。”
“但那人也就坐了一会就走了,后面就再也没来过。”
“哪个老乡叫什么名字?男的女的我认识吗?”
“男的,娘说好像是之前住在你们家老房子隔壁的人。”
胡开贵仔细想了一下,回忆起之前在乡下老房子的隔壁确实住了一个跟亲爹年纪差不多的人。
亲爹死的时候他还来祭拜了。
哭得十分伤心,爷奶在的时候,两家人关系还挺不错的,一直走得比较近。
“什么同村老乡,那是你小爹。”
王昭明一句话让气氛陷入死寂。
大家都在努力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
高志杰见识广,最先反应过来。
他面色一变,“昭昭姑娘,你的意思是说胡开贵的亲爹跟这个男的生前……”
“不清不楚吗?”高志杰想了想,用了个体面的词。
胡开贵如遭雷击。
“胡开贵你就没觉得二人之间不对劲吗?”
“你爹跟这个人几乎是同进同出,做什么都在一起,只要他在家,你爹全天都待在隔壁,绝对不会跟你们母子俩在一块,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王昭明这么一问,回过神的胡开贵回忆起在村里的那些年。
他爹跟那个人的关系确实很亲近,但从来没有人往这边想。
原来,两人竟然是那种肮脏关系。
他有点恶心,想吐。
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文彩梅呸了一句,骂了句畜生。
胡开贵问木香香:“他来家里干什么,跟娘说了什么?人走了以后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木香香还处于震撼之中,听到胡开贵的问题,愣了一下,仔细回忆那天发生的事。
“娘跟那个人就在院子里聊天,阿婆在边上看着,两个孩子也在边上玩。”
“他们就大概聊了一下你爹,一直都是那个人在说,娘只是时不时的笑一下,附和一下。”
“后来可能看到娘态度比较冷淡,他就午饭都没吃,人就走了。”
说到这,木香香还想起来一件事情。
“那人一走,娘就让阿婆端着水把院子刷了一遍。”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呢,我看娘对他的态度挺客气的,怎么人一走就这么对待人家。”
现在想想,估计娘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但她是被买来的童养媳,本来在家里就没地位,整日被欺负打压,也不敢说什么。
胡开贵扭头看向抱着胳膊依靠着床竿的王昭明,“昭昭姑娘,我娘身上发生的事不会都是这个人造成的吧?”
“恭喜你答对了,再考考你,你猜你爹想要带去下去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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