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

第428章 入局(二合一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三天后,李金水进入沧溟州腹地。 脚下的地貌终于有了变化。 干枯的裂缝变少了,地面开始出现零星的绿意。 沿着地图的指引,一座城市的轮廓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沧溟城。 沧溟州唯一的超级大城池。 城墙比镇北关矮一些,但占地面积极广。 城墙是用一种暗青色的巨石砌成的,表面有被风沙打磨过的痕迹,刻满了防御符文,但不少符文已经暗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 有穿着各色衣袍的散修。 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 有牵着驮兽的商人。 还有人正蹲在城门边的告示栏前看最新的悬赏令。 城门两侧各站着两个守卫,穿着沧溟城城卫军的制式皮甲,手里握着长矛。 李金水收了飞舟,落在城门前。 他刚准备进城,一个穿着太虚圣地内门弟子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腰间挂着一枚青色令牌,令牌的纹路和太虚圣地的制式一模一样。 “敢问可是李金水李师兄?”那人抱拳,态度恭敬,“在下太虚圣地内门弟子,奉五师姐沈云裳之命在此等候。师姐说你近日会到,命我在此接待。” 李金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他伸手:“令牌给我看看。”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摘下令牌递过来。 李金水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令牌的材质、纹路、背面的编号都对得上,确实是太虚圣地的制式令牌。 他把令牌还回去:“五师姐知道我来了?” “师姐的消息一向灵通。”那人笑了笑,“她已经在驻地为李师兄准备好了住所和情报,只等师兄入城。请随我来。” 李金水跟着那人走进了沧溟城。 沧溟城的街道很宽,路面铺着青石板,路两旁店铺林立。 丹药铺、兵器铺、灵材铺、符箓铺、酒楼、茶馆、客栈,挂着各色招牌。 街上人来人往,讨价还价声、吆喝声混在一起。 比李金水想象中热闹得多,繁华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那人在前面领路,走得不快不慢,偶尔侧头跟他解释两句: “这边是沧溟城的交易区,南来北往的散修都在这里交换物资。再往前是驻地区,太虚圣地的驻地在城北,靠近城主府,清静。” 李金水跟在后面,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五师姐在这边查了多久了?” “快两年了。”那人说,“师姐一直在追查黑市功法的来源,最近刚有了一些眉目。” “什么眉目?” “师姐发现了那股势力叫“血劫教会”,这个教会一直认为血劫魔尊没有死,只是沉睡了。对了他们的口号叫:血劫降世,万灵归墟。” 李金水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往前走,带着他穿过了三条街,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子,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了下来: “李师兄,进去坐坐?五师姐备了一些资料,我先跟你说说这边的情况,免得你到了驻地什么都不知道。” 李金水跟着他走进茶馆。 茶馆不大,但布置得干净雅致。 那人已经订好了二楼的雅间,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碟点心。 茶是热的,点心是刚端上来的,还在冒热气。 那人给他倒了杯茶: “李师兄,沧溟州这边的情况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 “血劫魔尊的传说在本地流传很广,但大多数人只知道这个名字,不知道具体内容。黑市上流出的功法残篇,有人说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有人说是从某个魔道宗门里流出来的。” “但真正来源好像就是从血劫教会那里流出来的。” “五师姐查到什么程度了?” “师姐查到那股势力跟当地的一个地下组织有关,但那个组织藏得很深。他们不光散播功法残篇,还在暗中控制沧溟城的底层散修。” 那人放下茶杯,“我怀疑,他们不是想重建血劫魔尊的势力,只是想利用这个名字搞事情。” 李金水听他讲完,不动声色地催动了一下焚邪真火诀。 一丝极淡的赤红色火焰从他指尖渗出,无声无息地飘向对方,绕着他的衣角转了一圈,然后悄然散去。 那人正在倒茶,手没有抖,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缕火焰的存在。 那人忽然放下茶壶,抬眼看他:“李师兄,你对我用功法了?” 李金水没有否认:“你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一丝。”那人说,“但不知道是什么功法。你的警惕性很高,在沧溟州这种地方,这是好事。” 李金水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但对方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焚邪真火诀的试探,说明他的感知能力不弱。 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不可能有这种敏锐度。 李金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吧。” 那人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继续讲了一些沧溟州地下势力的分布和黑市交易的规律。 他说得头头是道,连几个可能藏匿功法残篇的地点都分析了一遍。 李金水一边听一边喝茶,偶尔问两句,那人回答得滴水不漏。 两人在茶馆里坐了大半个时辰。 那人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去驻地。” 他带着李金水穿过几条街,最终停在一座宏伟的青色大殿前。 大殿飞檐翘角,朱漆大门,门楣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漆匾额,写着“太虚阁”三个字。 大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嘴里各含着一枚灵珠。 殿前铺着青石板,地面被踩得光滑发亮。 大殿高约数丈,飞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门两侧的廊柱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檐角微微上翘,看起来不像是临时驻地,更像是一座被精心维护过很多年的建筑。 “我就不进去了。”那人在太虚阁门口停下脚步, “我还有任务需要处理。前面就是太虚圣地驻地,李师兄直接进去就行。你小心,最近这片不太平。” 他说完,转身朝来路走去,脚步很快,像是还有什么事急着去处理。 李金水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然后推开太虚阁的大门。 大殿里面很安静。 大厅里坐着三个弟子,都在看卷宗,桌上堆着厚厚几沓文书。 一个弟子抬起头来,看见李金水,愣了一瞬:“您是……李金水师兄?” “是我。”李金水走进大厅,“五师姐呢?不是说她在等我?” 那弟子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五师姐?她不在驻地啊。她三天前带人出去查线索了,还没回来。” 李金水皱了皱眉:“那她派人去城门口接我的事,你们不知道?” 那弟子愣住了:“什么?没有人去接您啊?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啊?” 李金水回头看了看另外两个弟子,两人也抬起头,互相看了一眼,确认彼此都没印象。 李金水瞬间脸色大变,转身冲出了太虚阁。 李金水踩着星痕幻影步寻找之前的人。 刚刚那人消失不见了。 李金水回忆着:“令牌是真的,制服是真的,他说的话也挑不出毛病。但他不是太虚圣地的人。” “他一直在演我。他知道我今天到,知道我从哪个城门进,连五师姐的名字都知道。” 他回到太虚阁,在大厅里坐下。 三个弟子站在旁边,表情紧张。 “你们驻地的令牌有没有丢过?”李金水问。 那弟子想了想:“……三个月前,有一个弟子外出巡逻的时候被袭击了,回来的时候令牌不见了。那人受了重伤,休养了两个月才好。” “那个人长什么样?” “他记不清了,说是被偷袭的,没看清。” 李金水沉默了。 令牌是真的,制服是仿制的。 偷袭那个弟子的人拿走了令牌,然后仿制了一套制服,专门在城门口等他。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到,知道我走哪个城门,知道我长什么样。 他知道五师姐的名字,知道她在查黑市的功法残篇,知道太虚圣地在沧溟城的驻地位置。 这不可能是一个临时起意的骗局,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他在茶馆里说的那些话,恐怕半真半假。 他故意告诉我黑市、功法残篇、内门弟子被控制的事,是想把调查方向引到别处去。 他知道我到了沧溟州的第一件事就是接触五师姐,所以在城门口截住了我。 焚邪真火诀落在他身上没有反应,不是因为他没问题,是因为他的功法层级比我的焚邪真火诀高,或者他早就在身上做了手脚。 他能察觉到我在试探他,说明他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的内门弟子。 一个太虚圣地的内门弟子不可能有这么敏锐的感知。 他的修为看起来是炼神境,但炼神境怎么可能挡得住焚邪真火诀的试探? 他们知道我来了。 他们也知道我是来调查血劫魔尊的。 他们派了一个人来接触我,试探我的实力,同时把我从真正的线索上引开。 那个人可能还在附近,正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 李金水坐在桌案前,把茶馆里那人说的每一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黑市、功法残篇、五师姐查了两年——如果全是假的,五师姐也遇到了危险。 如果半真半假,那个人在引导他往哪个方向走? 李金水不知道。 李金水只知道一件事——从踏入沧溟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盯上了。 ……….. 一座庄园藏在巷子深处,围墙很高,墙头爬满了枯藤。 院门紧闭,门环上挂着一枚铜锁,像是很久没人来过。 庄园内部,庭院宽敞,假山流水,石径蜿蜒。 廊下挂着一排白色灯笼,灯笼表面画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的变体,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温热的酒和两只酒杯。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的人坐在石桌旁,脸上戴着一张兔子面具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从侧门走进来,脚步很轻,他停在石桌前五步,低头抱拳:“大人,属下已经接触过了。” 兔子面具男没有抬头:“说。” “李金水。太虚圣地天枢脉亲传弟子,神意境六层。刀法极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黑衣人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复述一段已经整理好的档案, “此人的战斗力很强,远超同阶。神魂功法也修炼到极其高深的地步,神魂稳固,属下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动摇他神魂的缝隙。” “他察觉到你了吗?” “察觉到了。”黑衣人说,“他对我用了试探,某种类似火焰的功法,品阶很高。属下的灵觉告诉属下,此人的杀气很重,非常符合资料上所说——他一路从底层杀上来的特性。”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声音稍微低了半度: “属下建议,此人最好拉拢。如果拉拢不了,也绝不能成为我们的敌人。实在没有办法,最好请归真老祖直接出手。” 兔子面具男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只需要让对方记住血劫教会就行。” 黑衣人没有答话。 兔子面具男重新开口,语气和之前一样平:“血劫教会,一定会跟李金水对上。不管他是去查还是去杀,只要他在找血劫教会,他就走在我们的棋路上。” “你退下,去领赏吧。” 黑衣人低头:“多谢大人。” 他转身,沿着来路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廊道的尽头。 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流水淌过假山石缝的声音。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